“他难道没有提其他任何赔偿要求吗?”
“关于这个我也替你问过了,毕竟我也怕你赖账给不起我的委托费。”
冥冥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对那位老家主气度的赞赏。
“他只是摆了摆手,淡淡地说了一句,‘已经被一个小鬼搞得这么灰头土脸了,已经足够丢人的了,难道还要把脸伸出去让全咒术界都知道禅院家被一个还没成年的外人挑翻了吗?’”
冥冥实际上是能够理解直橙说摹!
这不仅仅是为了面子。
试想一下因为自己的亲生儿子直哉出于嫉妒将伏黑惠当诱饵带走,导致了这一出闹剧,结果不仅没能立威反而被李舜辰这样一个并非禅院家血统的二级咒术师,用复制来的、禅院家引以为傲的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独自一人闹了个天翻地覆。
连“炳”和“躯俱留队”都被打趴下了,最后还需要家主亲自出手才能够结束,这简直就是将他们身为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骄傲,扔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后,还狠狠地踩了几脚碾成了粉末。
这种丑事如果传出去,禅院家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大概唯一能够让他们勉强接受、甚至有些自我安慰的理由是,造成这一切破坏的术式,从根源上来说是他们禅院家的至宝「十种影法术」。
而且那个被你拼死保护的、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身上,依旧流淌着禅院家最纯正的血脉。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虽然我们输了,但赢我们的也是我们家的术式”的阿q精神吧。
官方的定性很快就出来了,京都郊外突发小范围咒力乱流导致的气象异常,局部古建筑受损,无人员伤亡。
至于咒术界内部,禅院家对外只是轻描淡写地承认,有宵小之徒试图潜入被击退。
至于起因、过程,以及你李舜辰的名字,他们一字未提,全员被下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
尽管禅院家极力想要掩盖,将这视为家族内部的丑闻。
但作为咒术界权力巅峰的御三家之一,本家大宅被强行闯入,甚至爆发了特级规模的咒力冲突,那冲天的火光和雷鸣,又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让整个咒术界的高层为之震动了。
而这场风波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是你始料未及的。
大概是出于某种各方势力博弈后心照不宣的默契,你那原本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高难度任务来完成最终评定的「一级咒术师」考核,竟然在的加急委任状,直接发到了东京高专校长的办公桌上,特批李舜辰,即日起晋升为正式一级咒术师,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招安和认可。
实际上坐在那扇阴暗屏风后面的那群高层烂橘子们,对你此次无视规则、擅闯御三家的狂妄行径感到极度不满与恐慌,他们甚至觉得你这种不受控制的异类,已经严重挑衅到了咒术界传统的权威。
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给你定个死罪。
但尴尬的是,作为“苦主”的禅院家态度极其暧昧,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大有息事宁人、甚至隐隐有些护着那个“十影小鬼”和你的架势。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也是让那群高层真正感到不寒而栗、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的原因。
在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那个戴着墨镜、总是没个正经的白发最强,只是似笑非笑地去总监部那间最为机密的会议室里“散了散步”。
不过你并不清楚,五条悟究竟去那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或者毁坏了什么家具,只知道那天之后,关于给你定罪的提案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事后,当你在高专的自动贩卖机前遇到五条悟时。
他只是和平常一样,没心没肺地揉了揉刚睡醒、顶着一头乱翘海胆头的伏黑惠,顺便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你手里刚买的冰可乐。
“嘶――哈!爽!”
他没有问你那天晚上到底在禅院家做了什么,也没有怪你为什么不叫他一起去把禅院家拆了,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才是被甚尔委托的正牌‘监护人’,这件事本该由他来解决。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你一眼。
因为他太了解你了,他知道如果你愿意把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那么一开始就不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去扛这件事,你总是这样,习惯把所有重担都默默压在自己肩上,就像当初独自面对叛逃的夏油杰时那样。
那一瞬间透过他的墨镜,你似乎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甚至有些后悔,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将照顾伏黑惠的任务委托给你,是不是就不会让你又一次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是不是又让你背负起了不该属于你的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