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了她。
“杨夫人。”霍琴攥紧了手上的荷包。
“这荷包上面的柳叶绣得真好看。”
说的正是杨夫人绣的那一处。
“就是不知道,这柳叶,和轻歌手臂上的胎记是否一样。”
霍琴离开了茶楼。
杨夫人并没有随她下来。
她坐在马车上,反复回忆,杨夫人在听到她的话时候的神情、目光,那些不可置信、痛苦悲怆……
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是一种残忍的,没有半分喜悦的笑容。
·
霍琴被拦在东宫外面。
连翘出来见她,一双杏眼哭得像核桃一般。
“霍二小姐,这是姑娘给您留的帕子,说是想等您回来送给您的。”
霍琴接过帕子,打开一看,绣工精致,上面一匹奔跑的骏马活灵活现。
霍琴眼睛一红,鼻子发酸。
“连翘,你家主人曾经说过,万一有一天她不在了,叫我帮忙照顾你和枫荷。”
枫荷去将军府送信,之后就没有再回东宫。
枫荷是个孤女,没有亲人,便是“失踪”了,在宫里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是连翘不一样。
她有兄长,老家也有家人,不能随意离宫。
“虽然你不能随意离开东宫,但是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找一门好亲事,或者干脆叫我娘求皇后,将你赐给我做婢女。”
连翘慌忙跪倒:“多谢霍二小姐。但是我现在不能离开东宫,良娣离开以后……景儿皇孙状态一直很不好,吵着要娘亲,这两日更是住在良娣的院子里面不走,只有奴婢照顾他,他才肯吃东西。
景儿皇孙说,我是良娣身边的人,他赖着我,就一定能再见到娘亲。
皇孙这几日,瘦了很多。”
霍琴静静听着连翘说话。
半晌后才问:“太子呢?”
连翘低垂的睫毛颤了一下,满脸的委屈和不甘,到底是碍着对方的身份,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
“听我哥哥说,太子在大火的废墟处足足跪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没事人了一样。照常去给太后和圣上请安了。
“早前还以为殿下对良娣是真心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无情。”
连翘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还有一些话,她也只是听别人说的,无法佐证,太子殿下因为这事,去了大半条命,甚至有过自戕的行为,但不知为何,又振作了起来。
霍琴留下了一些银钱给连翘傍身,还有一块腰牌。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到将军府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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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后的第三月。
大召程乾皇帝传位于太子,自己则退位,成为太上皇,颐养天年,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六皇子夺位失败,被贬为庶民,终生幽禁苦寒之地。
霍将军的独子,霍封宥塞北戍边,离开京城。
霍家的二小姐,和江南慕容世家的一位公子联姻,传闻,这位公子早年间伤了眼睛,后面不知道是什么奇遇,竟然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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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
朝中安稳,国泰民安。
江南一处繁华的街道上。
一位背着琴的儒雅琴师,搀扶着一位已经有了身孕的女子,有说有笑,在一个小摊位前面,挑选拨浪鼓。
霍琴挑选了一个最精致的,笑着说:“就这个吧,小宝一定会喜欢。”
慕容点点头,柔声:“都依你。”
付了钱,两个人准备回府。
忽的,霍琴愣住。
那绣坊的门口,那道身影,竟然那样的熟悉。
“轻歌?”霍琴脱口而出。
霍琴身子重,不敢走得太快,等到了地方,人已经不见了。
那老板只说,那人是扬州来的绣娘,是扬州这两年崛起的一个大绣坊的人。
之后连着几天,她都到绣坊等人。
尽管她知道,那很可能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第七日的时候。
她再次见到了那抹身影。
四目相对。
是陆轻歌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
霍琴一把把人抱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