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温毓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开裴沉砚的对话框。
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她咬了咬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小叔,我想跟你了解个人。”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就把手机扣在了胸口上,心跳得有点快。
她告诉自己这纯粹是为了鹿茸,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手机震了一下,她翻过来一看,裴沉砚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谁?”
温毓看了两秒,还是打了上去,“清淮哥,他……有女朋友吗?”
裴沉砚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没擦干,水珠沿着发梢滴在肩膀上。
他擦着头发,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映入眼帘时,整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眉头微微皱起,他把毛巾往床上一扔,坐在床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全是冷冽的嘲讽。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温毓,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都把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了?怎么,想靠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你想得太天真了。”
温毓看着这么长一条消息,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明明是帮鹿茸问的,怎么就变成了她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从床上坐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想解释,但打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凭什么要解释?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她把打了一半的字全删了,重新打了一句发过去,“关你什么事,不告诉我算了,我自己去问清淮哥。”
裴沉砚连发了四五条消息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退出和温毓的对话框,找到顾清淮的微信,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把温毓拉黑。”
顾清淮那边正在回家的路上,手机一震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一脸黑人问号,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裴沉砚脸色很冷,“就按照我说的做。”
顾清淮坐在后座上看着这两条消息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砚哥和小温毓这对冤家又在玩什么把戏,但裴沉砚的命令从来不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点开温毓的微信头像,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了加入黑名单。
很快温毓又拿起手机想给顾清淮发消息,结果刚想发出去,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到了床边的栏杆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温毓?你怎么还没睡啊……”
旁边的室友被她的动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从床帘里探出头来。
温毓这才意识到自己动静太大,压低声音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想去上厕所”,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
她震惊的看了好几遍,顾清淮确实把她拉黑了,而且是毫无征兆,毫无理由地拉黑的。
她什么都没说啊,只是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为什么清淮哥要把她拉黑?
温毓蹲在洗手间的角落里抱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难道是裴沉砚让他拉黑的?
转念又想,顾清淮也不是裴沉砚的提线木偶,他不至于裴沉砚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也许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他反感的事。
她这个人最怕欠别人的,也最怕被人讨厌,一旦感觉到自己被讨厌了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她在洗手间里蹲了好一会儿,然后给鹿茸发了一条消息,“对不起啊茸茸,清淮哥把我拉黑了,我不能帮你问了。”
鹿茸那边秒回了一长串问号,紧接着就是一条语音消息,难以置信,“你干什么了人家要把你拉黑?你是不是上去就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了?”
温毓打字回去,“我什么都没干,我只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然后就发现我被拉黑了。”
鹿茸那边沉默了,然后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过来,语气难得正经了起来,“好啦好啦,那就算了,反正帅哥多得是,我不差这一个,你也别往心里去,早点睡。”
温毓回了一个“嗯”,但回到床上之后她还是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另一边裴沉砚把手机扔在了床上,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温毓打听顾清淮的时候反应那么大,那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