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抬手拉开行李箱拉链。
箱子里面东西少得可怜,寥寥几件换洗衣物、一个平价小包、两双休闲鞋,外加几样基础日用品,仅此而已。
看着这仅有的一点随身物件,苏晴绝望又自嘲地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无力。
“你要是实在熬不下去,其实可以低头认输,跟你爸妈服个软……”
我话没说完,苏晴立马打断我,眼神瞬间重回执拗坚硬,语气斩钉截铁。
“不可能!”
“哪怕我沿街乞讨,我也绝不会低头回苏家,更不会联姻方恒!”
看着她那股破釜沉舟的韧劲,我无话可说,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晚风拂过,两人陷入短暂沉默,气氛安静又尴尬。
我率先打破寂静,开口问道:“那你今晚有落脚的地方吗?”
苏晴稍稍沉默后,果断摸出手机,又拨了个号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这次因为她离得近,我能清楚听见电话那头的温柔女声。
“晴晴?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是她那个闺蜜冷杉杉的声音。
“杉杉,我出了一些事,今天晚上我能去你那边吗?”
“严重吗?需不需要我过去接你?”冷杉杉语气满是担忧。
“我过来再说吧,烦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嗯,待会见。”
挂断通话,苏晴吸了吸泛红的鼻尖,麻利合上行李箱拉链,单手拉住拉杆。
得知她有去处后,我也放心了。
两人走出别墅区大门,街边路灯拉长两道身影,苏晴孤零零拖着行李箱,一身落魄。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放软几分:“再帮我打一辆车吧,等我手头有钱,把车费还给你。”
我没有多说,她现在确实身无分文。
我拿出手机向她问道:“目的地在哪?”
“烟雨路蓝湾小区。”
帮她下单叫了一辆后,我随即点上一支烟,对她说道:
“既然你父母已经同意去方家说和了,以后方恒应该也不会再缠着你了,所以咱们之间的合作可以作废了吧?”
苏晴却扯出一抹冷淡干笑,说道:“你觉得,方恒那种自负偏执的男人,会听从安排收手吗?”
我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他还会继续纠缠你?还要我继续做你的挡箭牌?”
“他从来不是喜欢我,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无败绩,只是不甘心,非要征服我而已。除非……”
话说到一半,她骤然停顿。
我立马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我把自己给他,让他满意了,觉得已经征服我了,可能就放弃了吧。”
我当然明白她说的把自己给他,是什么意思。
方恒贪恋的从来不是苏晴这个人,只是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以及征服桀骜苏晴的胜负欲,纯粹病态偏执。
我无奈叹气,说道:“可你这样一直拿我当挡箭牌也没用啊!他不信不说,反而会针对性找我的麻烦,我得不偿失。”
“你怕了?”
苏晴转头看向我,唇角勾起一抹挑衅轻哼:
“之前你还信誓旦旦,敢跟方恒硬碰到底,原来都是虚张声势?”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怕他,我是不想无止境掺和你的事。如今你爸妈不再逼婚联姻,没必要一直绑着我演戏。”
我停顿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一句:
“再说你现在身无分文,也没钱给我,我凭什么白白当这个冤大头。”
苏晴装作没听见,自顾开口道:“不用你帮一辈子,就一个月。”
“这一个月你帮我顶住方恒的骚扰,一个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合作彻底作废。”
我还想开口讨价还价,预约快车已经抵达路边。
到了嘴边的推辞只能咽回去,我看着苏晴弯腰拎起行李箱上车,看着轿车汇入车流。
我扔掉手中烟蒂,抬脚用力踩灭火星,也打了辆车,回到城西快递站点。
今天下午我和表哥已经从旅馆搬到快递站了,打算就先在快递站将就住下。
等经济宽裕了,再出去租房子。
回到快递站,我轻轻拉开卷帘门。
表哥还没睡,里面的隔间还传来他的笑声。
听见开门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