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不是傻子,他会派斥候侦查。所以埋伏的士兵要提前三天进入位置,不得生火,不得喧哗,不得有任何暴露的迹象。”
“五千对八万……”
“不是五千对八万。”诸葛元元打断他,“是火对八万。”
她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更详细的地形图。她指着虎跳涧的地形剖面:“你看,谷道狭窄,两侧山坡陡峭。一旦火起,吴军前军和后军会被切断,中军被困在谷道里。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再加上滚木石和弓弩射击,他们自相践踏就足以死伤大半。”
伯符仔细看着地形图,点了点头:“风向呢?”
“我观察过,这个季节,虎跳涧一带多刮东南风。”诸葛元元说,“风从谷口吹向谷内,正好将火势往吴军深处推。”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冷:“而且,清舟骄傲。他一定会亲率大军,以示必胜决心。他会走在队伍的前部或中部――这样,当火起时,他要么被困在火海里,要么亲眼看着自己的军队被烧成灰烬。”
三天后,枳县吴军大营。
清舟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远处江州城的方向。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大营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搬运木料的,打造器械的,操练阵型的,人声鼎沸,战马嘶鸣。
“陛下。”一个将领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探子回报,江州城西段城墙的守军又减少了。昨夜换防时,有一段城墙只有八个人值守。”
清舟没有回头:“还有呢?”
“益州军放弃了城外三个据点,全部退守城内。我们在据点里发现了大量‘遗弃’的箭矢和破损的盾牌,看样子是撤退时太过匆忙,来不及带走。”
“粮草呢?”
“江州城内的炊烟比前几日少了三成。有百姓从城内逃出,说城里的粮食已经见底,士兵每天只能吃两顿稀粥。”
清舟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转过身,走进大帐。帐内,几个主要将领已经等候多时。可乐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拿着一份军报,眉头紧锁。
“丞相怎么看?”清舟在主位上坐下,问道。
可乐放下军报,沉吟片刻:“太顺利了。”
“哦?”
“江州城守了两个月,诸葛元元用兵如神,从未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可乐说,“现在突然防线崩溃,粮草不济,军心涣散――这不像她的风格。”
清舟笑了:“丞相多虑了。你忘了,魏国已经覆灭。”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的沙盘前。沙盘上,江陵城和周围地形被精细地还原出来。
“颜无双在邺城,要整顿北方,推行什么土地改革、科举改革,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清舟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这三个月,她无暇南顾。诸葛元元在南线孤立无援,江州城被我们围困两个月,粮草耗尽是必然的。军心涣散,也是必然的。”
他的手指停在江陵城南面的一个位置。
“而且,她犯了一个错误。”清舟说,“她不该放弃外围据点,全部退守城内。这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我们。”
可乐看着沙盘,依然眉头紧锁:“陛下,臣还是觉得……”
“丞相。”清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战机稍纵即逝。魏国已灭,天下三分之势已破。现在是我们拿下江州,进而吞并益州的最佳时机。若等颜无双整顿好北方,挥师南下,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所有将领。
“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全军开拔。”
将领们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帐篷微微颤动。
清舟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忙碌的大营。夕阳的余晖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将整个营地染成一片金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的盔甲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这一战,他等了太久。
火攻受挫的耻辱,两个月寸步难进的憋屈,还有那个该死的女军师一次次用诡计戏弄他的愤怒――所有这些,都要在明天,用鲜血和火焰来洗刷。
“诸葛元元……”清舟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这次,我要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同一时间,虎跳涧。
伯符趴在一处高地的岩石后面,身上覆盖着枯草和树叶。他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两天。五千精兵分散在虎跳涧两侧的山林里,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伪装得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