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江南其他州郡各处也有不少他们的分号。
本来,宋州这一块小小的地盘他们并未放在眼里。可谁能想到,他们钻营了许久的皇室大单,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布坊给半路截了胡。
玲珑布坊,他们之前倒也有所耳闻。只是一听是两个女子撑起来的,又是小门小户,料定掀不起什么风浪,便也没放在心上过。
谁料阴沟里也能翻船,稍不留神,竟让她们抢去了这么大一桩生意。
陈家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便派人过来,要把宋州这一带的丝绸产业全部收入囊中。而派来主事的,便是大少爷陈玉和三少爷陈良。
垄断蚕丝这种事,他们早已不是头一回做了。
当年在荆州,就是靠这个法子把其他商户一一逼停,最后成了独此一家的布坊。
这些养蚕的农户目光短浅,稍许利益便可勾住。先用高价引诱,哄得他们将蚕丝只卖给自己,待到其余商户尽数倒闭,方圆百里便只有他们一家收丝。到那时,就算只收一文钱,农户也不敢有半句怨,乖乖把蚕丝交给他们。
至于挨家挨户收一个壮丁,则完全是为了攥住人质,让这些农户即便日后回过味来,知道了他们的手段,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一套流程,他们早已轻车熟路。不成想,今夜竟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陈良见大哥来了,微微躬身,说道:“营地那边出了点小问题,跑了两个人,我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
“两个手无寸铁的村民而已,用得着五百人?”
陈良低头道:“回来的人说,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高手护着那群村民,我怕他们失手,便多派了些人过去。”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桌上那块腰牌,冷笑道:“那人也有些意思,弄了块腰牌装神弄鬼。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会被这种东西唬住。江南十六族,哪有个姓谢的。”
陈玉接过腰牌,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他总觉得这块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