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千罚!”
倪辰捂着断臂,指缝间暗红液体止不住地涌。他蹲在石台角落,像条被踩了尾巴的丧家犬,声音却尖得能划破耳膜。
“陈风拿了三颗果子。万仞雪和白月手里各有两个。”
“赤云宗不要果子。”
他顿了顿,把每个字咬得清楚楚――
“只要陈风的命。”
石台上短暂安静了一瞬。
“杀了他们,七颗道源果,全归妖兽一族。”
奉天停下拳头。那双紫色竖瞳扫过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这条断门狗,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倪辰没接话。他用仅剩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叠暗金色阵旗。旗面布满焦痕,边角已经卷曲发黑。
“焚天引雷阵。赤云宗的底牌。”
“只要妖族配合,我能困住万仞雪和白月十息。”
“这十息――足够你们杀十个陈风。”
千罚落在石台边缘,金色羽翼收拢。他浑身是血,分不清伤口在哪,但眼睛亮得吓人。他看了一眼万仞雪掌心翻涌的黑白异火,又看了看白月身周那层灼热的金色光焰。
“人族,你说的话当真?”
“赤云宗在此立誓。”倪辰咬碎了一颗牙,血沫子顺着嘴角淌下来,“若违此,神魂俱灭。”
他把阵旗抛向虚空。
奉天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算是笑了。
“有意思。千罚,去杀陈风。”
他活动了一下肩关节,骨骼发出咔啦声响。
“两个女人和那个火修,我来。”
万仞雪掌心火焰一缩,黑白两色凝成拳头大小的火球。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扭出透明的纹路。
“倪辰。”
她只叫了个名字。没有威胁,没有废话。
倪辰后背汗毛炸开,但手里的动作没停。断臂处的血还在流,他用牙齿咬开指尖,将精血喷在最后一面阵旗上。
“起阵!”
暗金色阵旗坠入石台四周,扎入地面裂缝。
赤红雷光从脚底升起。不是一道两道,是成百上千道,交织缠绕,在万仞雪和白月头顶合拢。
雷幕成笼。
万仞雪掌中火球轰出。
黑白异火撞上赤红雷幕的一瞬,石台剧震。禁制线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尖锐的嗡鸣。
白月的火鸟扑上阵法节点。极阳灵压碾压而下,雷幕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没碎。
倪辰疯了一样往阵旗里灌注灵力。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断臂处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色。
十息。
他只需要撑十息。
陈风把这一切收在眼底。
他没管倪辰。也没看被困住的万仞雪和白月。
他只是掂了掂陨星锤,看着面前一左一右走过来的奉天和千罚。
“妖兽一族,什么时候开始听人族废物指挥了?”
“果子在你身上。”千罚拉开长弓,青色弓弦绷到极限,三支羽箭搭在弦上,“跟听谁的没关系。”
奉天抬起双臂。雷弧在他臂毛间跳跃,噼啪作响。
“陈风,交出储物戒,让你少受点罪。”
陈风把锤子往地上一杵。
“你们两个加一块,我也懒得跑。”
他看向被困在雷幕里的万仞雪。
“那阵法能撑多久?”
万仞雪没回头。她一掌拍在雷幕上,黑色火焰沿着雷光蔓延,将其烧得通红。
“五息。”
“够了。”
陈风身形下压,重心落在前脚掌。陨星锤横在身前,星辰原力从经脉中涌出,灌入锤身。
“奉天。”
他抬起头。
“来。”
奉天没再废话。那具庞大的身躯炸射而出,地面被踩出一个坑。双拳叠在一起,带着轰鸣砸向陈风的面门。
同一时间,千罚松弦。
三支羽箭撕开空气。一支奔咽喉,一支奔后心,一支――奔膝盖。
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风迎上去。
陨星锤横扫。星辰原力在锤头凝聚,铺开一面光盾。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