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失落地从刘律师家走出来,临走前她看了一眼他的妻子。
她瘫软地坐在床上,面容憔悴,面色蜡黄,脸颊凹陷严重。
刘律师说她癌症晚期,所剩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看见他们如今的生活环境,林希实在不忍心再多说什么。
她一个人也就算了,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要求别人牺牲家人来成全自己。
人都有害怕的时候,这样想,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林希走出那一排排拥挤逼仄的厂房,这里的生活环境让她想到了自己当初疲于奔命的生活。
那时的她也只能住在类似于这样的地方,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巷子的尽头透进来一束强光,白色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幻想着光照进来的方向有她相见的人,他们张开双手也在笑盈盈地迎接她。
想着想着,她逐渐加快了步伐,他们的脸正渐渐变得清晰。
她不顾脚下的泥水和石头,好几次险些摔倒。
“爸爸……妈妈……”
她的手即将要触碰到那一缕光线,但强光让她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看见的是几个陌生人……
再次醒来,林希带上了氧气罩,许阿姨正坐在病床边抹眼泪。
她费力地抬起手,却发现根本触碰不到她的脸颊,她想说话却也张不开嘴。
“小希,你醒了!”许阿姨立马站起来叫来了医生。
好几个白大褂火速冲了进来,林希的视线是模糊的,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家属做好思想准备吧……”
医生走后,许阿姨开始泣不成声,她死死地抓住林希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飞走了。
“我……还能……活多久……”
林希的气息微弱,声音也小到几乎没有。
许阿姨将耳朵凑近,“小希你说什么?”
林希咽了口唾沫又重复一遍,两句话的功夫她的胸脯就开始剧烈起伏。
“你先别说话,你都睡两天了,什么都没吃肯定没力气,等你好了我们再说别的好吗?”
林希沉重地闭上眼睛,下一次睁眼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咚咚咚――”
猛烈的敲门声惊动了林希的房东。
“干什么!敲个没完了?”
周曜尴尬地笑了笑,“你好,请问住这里的人在家吗?”
“不在!好几天没见到了!你有事不会打电话呀?”
“我打了,打不通,我挺着急的,你能帮我打个电话试试吗?”
房东见他经常来,也不像个坏人,于是同意了。
电话拨出去后,每一秒周曜都在煎熬着,终于,对面说话了,但不是林希。
“你好,房东大姐,有什么事吗?”许阿姨问道。
“没啥事儿,有人找你们,你们这几天去哪儿了?”
“找我们?是谁呀?”许阿姨的警惕性已经越来越高了。
周曜知道林希不会想见他,于是疯狂摆手示意房东不要说是他。
房东立马心领神会,“送包裹的,不知道谁寄给你们的,他来好几次都没见人。”
“不好意思啊,你让他改天再来吧,我们在医院呢,过几天就回来了。”
医院?周曜的心顿时揪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烈袭来。
“为什么会在医院?谁生病了?”
房东无语地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问啊。”
说吧,她摔门进家去了。
周曜愣在原地,许阿姨没有说在哪家医院,这下可怎么办?
他第一个想到了祁云舟,他不是安排了保镖吗?也许他知道林希在哪儿。
不凑巧的是,他今天也怎么都联系不上祁云舟,电话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周曜只能拨通了他办公室的电话。
“喂,您好。”是他的助理。
“祁云舟在吗?”
“是小周总啊,他现在不在,说是和苏小姐吃饭去了。”
“苏小姐?苏藜?”
“是的,您――”
助理的话还没讲完,周曜便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好你个祁云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