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火药味甚浓,文武两拨人都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而西羌来到几位将军们则冷眼旁观,在一旁看戏。
这一幕他们见得多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董阎今天忽然抓了贾安的人。
“董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安面色冰冷,语气中带着怒意:
“户部侍郎宋琏乃朝廷三品大员,你无凭无据便将他锁拿下狱,严刑拷打,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大王息怒,末将岂敢胡来。”
董阎一口一个大王,可语气中丝毫没有尊敬之意,慢悠悠地说道:
“宋琏私吞发往军中的军饷,共计白银八万两,粮草三千石,证据确凿,本将依律拿人,何错之有?”
“胡乱语!”
贾安怒气冲冲:
“宋琏为官清廉,本王知根知底,怎么可能私吞军饷!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董将军到底是依法办事,还是借机铲除异己?”
“哎,大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铲除异己?朝堂众臣不都是大汗的臣子吗,难道还效忠于旁人?”
董阎只一句话就把贾安给噎住了,面色涨红,心中破口大骂:
他娘的,这个武夫的嘴皮子倒是挺滑溜。
董阎讥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
“宋琏府中搜出的账本,白纸黑字,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克扣了多少粮饷,送往了何处,全都有据可查。
宋大人贪墨可不止这一次噢,前面更有多次私吞了军饷,捞了大把的银子,靠着国库赚了个盆满钵满。
贾大王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过目。”
一名亲兵捧着托盘上前,盘中放着那本账簿。贾安抓起账簿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铁青,那上面的字迹确是宋琏的手笔,数额触目惊心。
其实他心里门清,宋琏贪污是事实,因为有部分银子直接送到了自己的府上,可他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铁证被董阎抓住了,这下完蛋了。
董阎还阴阳怪气了一句:
“说起来也是奇怪,宋琏贪了这么多,可从家里并未搜出那么多银两,也不知道那些银子都去哪了。
大王,您觉得呢?”
“殿下!”
情急之下贾安只好转身,朝耶律楚休深深一揖,依旧作着最后的努力:
“宋琏在蜀庭效力多年,一向谨慎,此事定有蹊跷,定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还请殿下明察!”
董阎也不甘示弱,抱拳道:
“殿下,军饷乃三军命脉,宋琏胆大包天,克扣银粮,导致军中将士数月未发饷银,怨声载道,差点闹出炸营之祸。
若不严惩,何以服众?臣以为,当斩立决,以儆效尤!”
贾安那叫一个气啊,看来董阎是铁了心要将他往死路上逼。
“好了,区区一桩小事,也值得两位吵成这样?”
端坐主位的耶律楚休总算是开口了,眉宇微皱:
“有罪,就该抓;无罪,就该放。
宋琏贪墨军饷,证据确凿,董将军抓人,没有错。可贾大王替他喊冤,想必也有道理。这样吧,案子继续查,宋琏暂且收押,等查清楚了,再论罪也不迟。
但如果查实贪墨乃实情,那就只能依法论处了。”
贾安心头一颤,看来宋琏死定了,董阎的嘴角则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走到两人中间,语气不咸不淡:
“二位一文一武,都是本殿的左膀右臂,切莫因一个小小的宋琏伤了和气。蜀庭对我大羌的重要性想必你们很清楚,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明白吗?”
贾安和董阎同时躬身:
“微臣,谨遵教诲!”
两人口中称是,眼神却在空中碰撞,火光四溅。
“好了,退下吧。”
耶律楚休这才挥挥手,众臣鱼贯而出,独有心腹重臣,赤虎旗主将耶律海留了下来。
这位耶律将军可是皇族出身,当年西羌灭蜀,正是他率兵攻破天险,与耶律阿保机联手奔袭蜀国都城,这才一战灭蜀。
“这两人还真是斗得不可开交啊。”
耶律海瞄了一眼远去的背影,苦笑道:
“都说文武相合,才能国富民强,就他们这般斗法,早晚得出事,我看呐,他们只是想扳倒对方,独揽大权罢了。”
“我岂能不知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