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运》《童年》《小情歌》是他从另一个世界搬过来的,不是父母写的。
张若昀的剧本合作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不是父母安排的。
但他脚下的路,有人在提前扫过雪。
那些他以为是“运气”的瞬间――导演组刚好缺人、音乐总监刚好听到他的歌、星辉的艺人刚好档期冲突没有跟他抢资源――每一件单独看都是巧合,连在一起看是一条线。
一条从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就铺好的、他从未察觉的、被两个人的手一路托着的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不是响了好几声才接,是一声。
像是一直握在手里,一直在等。
“妈。”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
不是沉默――沉默是不知道说什么,呼吸停了是在用尽全力忍住不哭出声。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像一个人把哭声压在喉咙最深处,压不住了,从缝隙里漏出来一点。
“舟舟,对不起。”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在抖,像一个人在暴风雪中说话,嘴唇冻得失去了知觉,“我们没跟你商量就――”
“妈。”
林舟打断了她。
不是因为不想听她说完,是因为他怕再听下去,她会把所有的“对不起”都说一遍,而他不需要这些。
他需要的是另一句话。
他说了。
“妈,我想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然后那声被压在喉咙最深处的哭声终于没压住,从听筒里涌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那种哭――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笑声的、因为太高兴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哭。
然后电话被另一个人接过去了。
林鸿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刚才在大屏幕上更近,近到林舟能听到他呼吸时鼻腔里微微的摩擦声。
低沉、沙哑,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说了太多话之后嗓子哑了,但还要继续说。
“臭小子。”他说。
然后顿了一下。
林舟听到他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菜早凉了。你妈做了热了一遍又一遍。”
林舟靠在楼梯间的白墙上,握着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很久之后终于松动了一点的、肌肉的自然反应。
他想起上辈子在福利院的时候,过年吃年夜饭,院里的阿姨会做一大桌子菜。
他每次都吃很多,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不吃就浪费了,浪费了阿姨们从早上忙到下午的心意。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专门为他热过菜。
从来没有一个人做完菜之后不先吃,而是等他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
热到菜凉了再热,热到肉炖烂了,热到青菜发黄了,热到锅底快要糊了。
然后那个人在电话里说――“热了三遍了。”
他挂了电话,在楼梯间又坐了一会儿。
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地响,墙角道具箱上的“紧急医疗包”标签被暖气吹得翘了一个角。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录影棚。
灯光已经重新亮起来了。
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摄影师已经把摄像机重新架好,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所有c都在等他――邓朝站在舞台中央,陈赤赤蹲在圆桌旁边吃一根新的牛肉干,郑凯在拉伸,杨影在补妆,白露站在人群最边上,手里攥着那条白色毛巾。
她看到林舟从楼梯间走出来,攥着毛巾的手指松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郭奇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嘉宾休息区跑了过来,折扇插在后领口,站在邓朝旁边,脚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珍珠奶茶。
林舟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邓朝第一个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重,重到林舟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但不是疼,是那种“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说话,所以我也不说”的默契。
陈赤赤从圆桌旁边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半根牛肉干,他把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