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的目光就这样停留在叶相思脸上，许久许久。

久到叶相思都觉得脸上烧得慌，明明她跟战九州相处的时日不断，也经常被他一直看着。

可今日又跟往常很是不同。

叶相思小声问他，“你是不是要跟我算账？”

她想着刚才厅堂上人多，战九州可能是拉不下脸跟她算账，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这会子进了临渊阁，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他八成是要……

战九州没说话，只是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叶相思心里越发紧张起来。

站在边上的喜娘和婢女们不知道这对新婚夫妻在低声说着什么，碍于新郎官的身份不敢多，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出声提醒，“新郎官，新娘子，该行同牢之礼了。”

战九州应了声“好”，却没把目光从叶相思身上移开，新婚夫妇东西对坐，共食一牲，逐一食用牛、猪、羊肉，共三次，同牢礼成。

叶相思都没尝出味来，就听到喜娘笑着说：“新婚夫妇共饮合卺酒。”

卺就是瓢，一个匏瓜刨成两个瓢，盛以美酒，饮漱三次，刚开始叶相思觉得这合卺酒喝起来是苦的，到第三次的时候，又觉出几分甜，她听见喜娘在耳边笑着说：“夫妇同心，同甘共苦。”

而后是结发之礼。

战九州起身，摘下叶相思耳后的缨绳，亲手用剪子娶了她一缕青丝跟他的发丝缠在一起保存好。

洞房之中红烛摇曳，他们离得那么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叶相思听见战九州珍之重之地对她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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