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媛媛也意识到不对劲儿。
虽然他们这些知青被安排在生产队大院,可个人房间都会落锁,其他人不被随意进入。
她出门时候,分明记得落锁了,现在看房门,锁头挂在外栓上。
“你们撬锁了?”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不报自入,视为贼,我的房间,你们这么进进出出,跟窃贼何异?”
一个麻脸女知青顿时怒了,尖声道:“赵媛媛,你什么意思?”
“怀疑我们是窃贼?好啊,大家一起下乡,哪里还分那么清楚,还是说,你这人根本没把我们这些知青当自己人?”
“就是,赵媛媛,你这是羞辱我们。”
“大家一起下乡,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你进我房间,我进你房间,看看还不行?”
“人家现在可是抢了柳青青对象,在大湾村,有人护着呢,自然瞧不起我们。”
其他人一个说的比一个难听,看赵媛媛的眼神,充满戏谑跟讥讽。
赵媛媛没有被她们的话激怒,知道他们进自己屋子,肯定做了什么。
吵,解决不了问题。
“让开。”
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人,直冲进屋子里。
“神经。”
麻脸女翻了个白眼,看林清远时,立马喜笑颜开,“林清远同志,我们先走了。”
说话,她率先离开,其他女孩也都冲林清远笑笑,紧随其后。
“林清远同志真是白瞎了,长那么帅,居然看上赵媛媛那个贱人。”
“谁说不是,好男人怎么都眼瞎,以前追着柳青青那个装货跑,现在跟赵媛媛勾勾搭搭。”
“我可听说,林清远现在可有钱了,赵媛媛能有现在好日子,都是他在照拂,这么好的男人,正安心让赵媛媛那个贱人得手?”
几个女孩嘀嘀咕咕,对赵媛媛,她们打心眼看不起,对林清远,她们动了心思。
下乡插队,本就是过苦日子。
要是能找一个有本事,还帅气的对象,日子就不难熬了。
林清远目送这群女孩离开,眉心皱起老高,夹出一个川字形。
赵媛媛急匆匆从屋内出来,气愤道:“林大哥,她们人呢?”
“走了。”
“我要去追她们!”
“怎么了?”
“她们偷我东西,屋内我买来留着过年的吃食,还有钱,都不见了,肯定被她们偷去。”
赵媛媛越说越气,不委屈了,只有愤怒。
以前这些知青欺负她,孤立她,她忍了。
现在居然偷她的东西,还不肯放过她,她不能再忍下去。
有时候,人活着,其实就是一股精气神撑着。
被下放过的太苦,她的那股精气神散了,人也就显得好欺负,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现在她的精气神被林清远重新聚起来,曾经资本家大小姐的精神慢慢苏醒,绝不会再被欺负。
“等一下。”
林清远拉住她。
“怎么了?”
赵媛媛气呼呼道:“林大哥,你别拦着我,她们……”
“偷东西,是她们的错。”
“所以我要追回来。”
“她们从你屋内出,偷东西一你该当藏在身上,可你吃的都丢了,你觉得,她们藏得住?”
“难道……”
赵媛媛张大小嘴,胸口剧烈起伏。
“是的,她们是贼,但还有更大的贼。”
林清远握住她小手,“别生气,丢的,都能讨回来,没有人可以白吃白拿白占别人的。”
“如今恰逢年关,郭队长在家中忙碌,很少来大队院子,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也给了他们做坏事的胆子。”
“我们先去找郭队长,这事儿,还得他来处理。”
他跟赵媛媛,找到那些偷东西的知青,除了吵一架,毛用没有。
郭有才出面处理,事情就变得不同了。
情节严重,郭有才上报村支书,对偷东西知青展开批斗,都很正常。
这些知青欺负赵媛媛,看不起她资本家女儿的身份,打压,羞辱,不是一天两天。
林清远早就想要对他们展开清算,帮赵媛媛狠狠教训回去。
现如今,年关将近,这些知青居然主动当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