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林清远,你是真疯了,你爸说的话你都不听?你真不怕村里人骂你?戳你们家人脊梁骨?”
今晚本就是一场苦肉计。
赵强被压来,被殴打。
说穿了,就是一场戏,被刻意安排好的,还是他出的注意。
事情办砸了,村里人怨他,恨不得把他家给拆了。
赵强情急之下出了这苦肉计,吃准了林志强为了面子,肯定会让林清远妥协。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郭有才阻拦了,但在利益面前,他这个大队长在这时候完全拦不住。
村民对赵强拳打脚踢,算是给了态度,让林清远消气,也是做给林志强看的。
林志强的反应没有让人失望,确实为了面子,根本不顾亲儿子的想法,逼着林清远捏着鼻子认了。
可让人意外的是,林清远的态度却异常坚决,压根儿没打算妥协?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我做人做事儿,讲究一个理字。”
“要是我亏了理,我林清远脑袋埋地下也会负责到底。”
“可是你们无理取闹,恶心了我,辜负了我的信任,现在还要我帮你们解决工作,那是想屁吃呢。”
林清远声音铿锵,态度坚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显然谁都没料到,林清远居然一点机会也不给。
“我弟弟说得对,是你们先对不起我弟弟,现在事情砸了,想要弟弟给你们兜底,当我们家人好欺负?!”
林清雅跑出来,母鸡护小鸡一般,挡在林清远身前。
“清远,我知道,我们做的过了,但大家一个村的,日子过得都不富裕,你真眼睁睁看着不管我们?”
一个四十多岁男人走出来,可怜巴巴道:“你婶子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要是没这份工作,这个年,我家恐怕都过不去。”
他郭屯人,姓周,叫周牧业,家里有两个孩子,老婆常年身体不好,家庭条件不好。
这在大湾村三个屯子里,认识的人都清楚的事儿。
“是啊,清远,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帮我们这一次。”
“赵强跟我们说了,你跟邵子恒关系很好,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就当帮帮老周家,也帮帮我们,这赚钱的路子断了,过年都过不安生。”
周牧业卖惨,其他人立马跟上。
但林清远却并未心软半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不是他们贪心不足,不是他们背信弃义,怎么会有眼下这事儿发生。
他们是眼看着打在林志强身上的算盘落空,开始用软的。
“你们继续!”
林清远双手环胸,冷笑一声,“话我说的很明白,这事儿我管不了。”
“你们喜欢闹,那就继续闹,最好闹得街坊四邻都知道,闹得整个村人都知道。”
“到时候,我找村支书跟村长来我家评理!”
一听要找村支书跟村长,这些人一个个脸色再次变了。
要说之前,他们心存侥幸。
现在看到林清远决绝的态度,一个个则心如死灰。
“行了。”
郭有才站出来,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痛心疾首道:“都散了吧,清远的态度很明确,这事儿,他不可能再帮你们。”
“你们也都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一桩可以赚钱的好事儿,最后闹成这样。”
“真是清远的错,还是你们过分了,被赵强几句话挑唆的忘了本。”
“都赶紧走吧,各回各家,不然我真要去找村支书过来,闹去村里,最后难堪、受罚的也只会是你们。”
这次没有人再强硬留下,悔不当初,蔫头耷脑的陆续离开。
就连赵强,也没脸继续胡搅蛮缠,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等到人都走了,郭有才看向林志强。
“老林,你啊,是个能扛事儿的人,但就是犯糊涂。”
“亲儿子不相信,伤孩子的心。”
“你这么做老子,小心真让清远寒心,你后悔都来不及。”
他说话又冲林清远道:“你这孩子也消消气,你爹什么臭脾气,你也知道,多理解理解吧。”
“我走了,再有事儿来生产队大院院找我。”
林志强看了林清远一眼,张张嘴,却没说话,背着双手直接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