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即可。”陆令简道。
陆君然点头,早听闻先帝在位时,优待臣子,尤其是老迈臣子。
例如常朝,政事不多,便从每日一朝,改为三日一朝。
年过六旬者、有旧疾者,特允贴身侍从带小份简食随行。
也可备些枣糕蜜饵藏在朝服暗袋,候朝时,在朝房角落亦或廊下快速啃两口,都是常态,也不算僭越。
“我当时还没年迈体衰到需要这些特恩,也习惯了空腹立早朝。
虽说间隙稍微有些饿了,但听到陇西那帮猪崽子的话,又给气饱了!”
陆君然难以想象,如今被人称作“老狐狸”的祖父,当年竟是个直臣。
陆令简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补上一句,“我其实没啥大事儿,本来呢,我是会含片丹参的,那些东西往常都是你祖母准备,这不那天早朝前我跟她拌了两句嘴,她就没管我。”
“我窝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呢,正好疯狗乱吠,老夫就跟那群杂碎刚起来了。”
“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总之就是我正慷慨激昂呢,突然头晕,眼前一黑,就厥过去了。”
“据他们说,猪崽子都吓坏了,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得亏殿中直役反应快,及时将我扶住,否则老夫还得摔个跟头,想想都疼!”
陆君然一面感叹,祖父骂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把对方比作猪狗之流。
一面又心急:就不能直接说重点嘛?
她越是着急听下文,陆令简反倒愈发娓娓道来。
“一应内侍七手八脚把我扶到廊下偏室歇息。”
“像这种饿晕的情况虽说少,但也不是没有。
因此朝堂廊下常设蜜浆、胡饼等轻便吃食,以应急。”
“一般来说,吃点东西垫腹,当场就能缓解。
而先帝也的确赐了我米糜、蜜浆啥的,还急召侍御问诊。”
“我当时只是饥厥,吃过东西之后,稍作歇息,其实已经缓过来了。”
陆令简深叹一口气,一拍桌角,道,“我就不该贪嘴,吃那块红枣糕!”
“给您噎着了?”陆君然听得入迷,忍不住接话。
陆令简啧了一声,道:“噎着了倒还好说,是枣核卡在嗓子眼了!”
“差点没要了老夫的命!”
回忆起当年的事,陆令简又是一番感慨:
“‘文死谏,武死战’。
老夫若是因一颗小小的枣核断送了性命,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么说,是张大厨救的您喽?”陆君然道。
“可也不对啊?
您不是说,他之前是食医?
那在廊下侍奉的都是光禄寺的厨役,
张大厨是尚食局的,
怎会无缘无故跑到廊下听差?”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