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
云伯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陆怀瑾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他在省城还能办成这样的事。
通汇钱庄是江南最大的钱庄,借贷门槛极高,一般人根本借不到钱。
那些小蚕户更是被四海商盟垄断多年,云记一直拿不到好价钱,如今竟然被陆怀瑾谈下来了。
“怀瑾啊,”云老爷子忽然开口,“你这些安排,浅浅知道吗?”
“知道。”陆怀瑾点点头,“临走前,我与浅浅商量过。”
云老爷子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护院匆匆跑进来,抱拳道:“姑爷,李捕头来了,说是有事要问。”
陆怀瑾眉头微皱:“请他进来。”
护院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李捕头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皂色公服,腰间挂着刀,身后跟着两个衙役。
看见厅里坐着这么多人,李捕头愣了一下,随即抱拳行礼:“哟,陆案首,几位老太爷都在啊?”
“李捕头。”陆怀瑾站起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昨夜城西出了点事,”李捕头说,“有百姓报案,说官道上有人拦路。
我带人去查了查,没查到什么,就顺路来问问陆案首,昨夜赶路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陆怀瑾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昨夜赶路匆忙,倒是没遇到什么可疑之人。
多谢李捕头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李捕头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八仙桌上那两份文书上,“哟,这是什么?”
陆怀瑾顺势把文书递过去:“是商号的一些契约,正与几位长辈商议。”
李捕头接过来,翻了翻,啧啧称赞:“陆案首厉害啊!
这借贷契约,利息这么低,通汇钱庄那边能答应?
还有这预售契约,价格这么好,那些蚕户肯卖?“
“托朋友帮忙,费了些周折。”陆怀瑾说。
“了不起,了不起。”李捕头把文书还给他,竖起大拇指,“陆案首这叫什么来着?
对,叫未雨绸缪!
云大小姐有您这样的夫君,真是有福气啊!“
他说着,目光扫过三位耆老和云伯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三位耆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官府的人都说陆怀瑾做得好,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能说什么?
云老爷子咳嗽一声,站起身来:“怀瑾啊,既然你已经有了安排,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就放心了。
浅浅的病,你多费心,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族里出。“
“多谢三叔公。”陆怀瑾拱手道谢。
云叔远和云伯武也站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去。
云伯文脸色铁青,却不好发作,只能强撑着笑脸,跟着三位耆老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怀瑾,眼底满是阴鸷。
陆怀瑾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李捕头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陆案首,昨夜那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您放心,临安地面上,还轮不到那些人撒野。“
“多谢李捕头。”陆怀瑾拱手,“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客气了。”李捕头拍拍他的肩膀,“您忙,我先走了。”
他带着两个衙役,大步出门去了。
前厅里只剩下陆怀瑾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茶盏和文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朝后院走去。
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他一路走到云浅浅的卧房前。
小竹正在门口煎药,看见他,连忙站起来:“姑爷。”
“药好了吗?”
“刚熬好。”小竹端起药碗,“参汤也备好了。”
陆怀瑾接过药碗,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药味更浓了,熏得人有些发晕。
他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云浅浅依旧昏睡着,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陆怀瑾把药碗放在小几上,伸手握住她的手。
“浅浅,”他低声说,“药来了。”
他端起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凑到她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