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他只觉眼前金星乱迸,气血翻腾,浑身骨节都似要散架一般疼痛。
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数步,才勉强稳住。
“易哥儿,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无比熟悉此刻却透着刺骨阴冷的声音,自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
“这座‘小阴阳五行阵’,虽是简易布置,但只要我还活着,法力未竭,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亲至,短时间内也休想破开此阵逃出生天。”
李易猛地回头,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望向那缓步逼近的黑衣疤面人。
脸上适时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是徐前辈?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一边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泄露分毫。
一边借着袖袍的遮掩,悄悄将那张作为最后底牌的“斩仙符”取了出来,紧紧扣在掌心。
符纸那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有些慌乱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徐管事。
或者说,是顶着徐管事声音的疤面人,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缓缓逼近,如同审视猎物般,上下仔细打量了李易几眼。
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微微鼓起的袖口上。
忽的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扩大了几分。
“易哥儿,斩仙符没用的。
“老夫给你的东西,上面又岂会不留下些让你无法用来对付我的后手?”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李易通体生寒。
他不死心地暗中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涌入紧握的斩仙符中。
然而,原本可轻易引动磅礴杀机的符,此刻却如同彻底失去了灵性的凡纸,没有丝毫反应。
见李易脸上终于无法抑制的露出了惊怒与紧张交织的神色,徐管事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违和的“慈爱”笑容。
“事已至此,老夫也不妨与你明说!”
他语气平和。
仿佛在闲话家常。
但字句内容却残酷得令人发指。
“这红莲果,不过是老夫在成功占据你这株上好‘仙苗’之后,用来稳固融合元神,平息肉身排斥的一点辅助之物罢了。
“说它重要,它确实有些用处。
“毕竟,这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红莲果,再辅以另外几种珍稀灵药同服,能助我省去数十年的水磨工夫。
“让你这具肉身,一举突破至筑基之境。”
他话锋一转,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紧紧盯住李易,笑眯眯的道:
“说它不重要,其实也不甚重要。
“相比易哥儿你这具肉身!
“呵呵。
“它什么都不算!”
极度的危机反而让李易的思维变得清晰起来,“你要鸠占鹊巢,夺我肉身?!”
徐管事赞许似的点了点头。
声音依旧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错。
“老夫之前与人斗法,丹田受了难以挽回的重创。
“道基近乎崩毁。
“若无特殊机缘,这一世长生无望。
“因此,急需一具天资卓越,根骨上佳的肉身进行夺舍,重续道途。”
他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完美的器具,仔细扫过李易全身:
“而你,雷木双灵根,年纪轻轻便已修炼到炼气中期巅峰!
“更难得的是与我功法隐隐契合。
“正是老夫寻觅多年,所能找到的最佳人选。”
他的话语起初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慈爱。
仿佛一位长辈在谆谆教诲。
不过下一刻,他突然暴怒。
一张丑脸变得极为扭曲,“该死!为何你多用了一夜时间才找到这里?”
咆哮声中,他脸上的皮肉开始片片龟裂,“为了等你,老夫不得不把元神暂寄在这具‘鬼面尸傀’上。
“每多耽搁一刻,就要多承受一分阴气蚀骨之痛!”
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将你抽魂炼魄,永坠无间轮回,岂能消解老夫心头滔天火气?!”
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