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每人可以打五分钟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
新兵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离家一天一夜,这是第一次有机会跟家里联系。
“排队打,”赵大刚说,“电话在连部值班室,我带你们去。记住,每人五分钟,不准超时。说什么自己把握,但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站起来,拿起电话卡:“走吧。”
连部值班室就在他们这排平房的最东头,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
里面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值班制度和电话使用规定。
桌上放着一部老式的黑色拨号电话,旁边连着个ic卡读卡器。
“谁先来?”赵大刚问。
新兵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敢第一个。
“李浩,”赵大刚点了名,“你先。”
“是!”李浩走上前,接过电话卡。
赵大刚教他怎么插卡、怎么拨号,然后退到门外,把门虚掩上。
“五分钟,”他在门外说,“到了我会敲门。”
李浩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拨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喂?妈?是我……”
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刚开始还挺镇定,说了几句,就开始哽咽了。
门外的新兵们听着,一个个眼眶也开始发红。
王海波低下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五分钟很快到了。
赵大刚敲了敲门:“时间到。”
李浩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红着眼睛走出来,把电话卡递给下一个。
张伟进去了,刘小虎进去了……
每个人打完出来,眼睛都是红的。
轮到王海波的时候,他进去不到三分钟,里面就传来“哇”的一声大哭。
赵大刚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五分钟后,王海波哭着出来,把电话卡递给陆峰。
陆峰接过卡,走进值班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起话筒,插卡,拨号。
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一下。
该打给谁?
父亲?母亲?还是……
他按下家里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是母亲赵秀兰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期待,“是小峰吗?”
“妈,是我。”陆峰说。
“儿子!”赵秀兰的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你到了?怎么样?路上累不累?吃饭了没有?衣服够不够穿?那边冷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竹筒倒豆子。
陆峰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前世他是孤儿,从来没人这样问过他。
“到了,不累,吃了,够穿,不冷。”他一个一个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赵秀兰松了口气,又问,“部队……苦不苦?”
“不苦。”
“你别骗妈,”赵秀兰声音又哽咽了,“你爸当年当兵的地方,可苦了……”
“真不苦,”陆峰说,“班长和战友都挺好的。”
“那就好……你要听领导的话,跟战友好好相处,别打架……”
“嗯。”
“钱够用吗?妈给你寄点?”
“不用,部队管吃管住。”
“那……那你照顾好自己,冷了加衣服,饿了就多吃点……”
“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妈,”陆峰说,“别哭。”
“妈不哭,妈不哭……”赵秀兰吸了吸鼻子,“你爸……你爸就在旁边,你要不要跟他说两句?”
陆峰顿了顿:“好。”
电话那头传来oo的声音,然后是陆国栋有些生硬的声音:
“喂。”
“爸。”
“到了?”
“到了。”
“嗯。”
父子俩都沉默了。
陆国栋不是那种会嘘寒问暖的人,陆峰也不是。
“在部队,”陆国栋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