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很好哄
啧。
怎么才一个下午,认错的速度就越来越快了。
还这幅……这幅可怜巴巴样子,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阮棠白了他一眼,又往里用了一分力,听到一声猝不及防的低喘,才彻底松手。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更何况她也不好找一个伤残人士的麻烦。
她靠在沙发里,对目前的情况不甚满意。
过来的路上她着手查了徐宴清家的底细,只查出他最近半年开始频繁的出入声色场合。
跟徐宴清有关的,也不过是徐弘博对儿子严格,孩子也争气成绩一直不错。
关于家暴之类的消息更是根本没有。
阮棠的保镖是她爸精挑细选的,再加上秦家的势力,查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基本不可能出错。
她理所当然的以为,徐宴清养母被家暴,是第一次发生还稍稍放了心,可没想到……
她查到的东西,和实际上相差竟然这么大。
能把小混混打到再记恨也不敢轻易找麻烦,徐宴清不是那种任人欺负却不敢反抗的废物。
之所以会任由他那个继父施暴,只能是有什么软肋在他手上。
早出来那会儿,她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徐宴清的养父母。
没盘问几句,他那个继母就交代个干净,只是语间对徐弘博多有维护。
一面骂自己没用,一面大倒苦水的说自己命苦,说自己老公是个多好的人,对徐宴清……
除了最开始的一句关心,几乎可以算是只字未提。
在阮棠看来冯静雯这种人,实在没什么顾及的必要。
徐宴清事事顾及她,得来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可这事儿她没法儿以己度人。
徐宴清不死心,她还真不好处理。
想了一通,阮棠叹了口气,转头对上徐宴清关切目光,她真是没招了。
少年时期的徐宴清怎么能好欺负成这样……
“不想让我管?”
话落少年的眼睛亮了一瞬,点点头耳根又红透了。
“那就不管了,我带你回家。”
阮棠眉眼带笑,抬手摸了摸徐宴清的发顶,收回手时她下意识捻了捻指腹,少年黑发顺滑发质偏硬却不扎手,很好摸。
她收回心神,极为自然的抓着徐宴清的手腕,起身向外走去。
路过徐弘博时,给按着他的那个保镖递了个眼神。
他会意留下,另外两个保镖跟在阮棠两人身后出去。
徐宴清自从被阮棠握住就没再说话。
回家两个字像是存在着某种魔力,让他整个人都像被泡在蜜糖里。
家这个词离他太过遥远,也太过痛苦。
他对于美好家庭的全部想象都来自眼前的女孩。
来自幼时短暂的相处。
阮棠带他回了家。
他浮动的思绪在下车看清周遭环境的瞬间消失殆尽。
不是风禾里。
他一下子沉了下来,变化太明显,阮棠想不发现都难。
她只当是徐宴清的养父母,伤了少年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十分怜爱的开口解释。
“以后公司的事儿会很忙,周末基本会常驻在这里。”
这算是一半原因,更主要的是,她现在是高中生,才十七岁要是堂而皇之的带徐宴清回家那还得了。
还有就是……她下意识地觉着,徐宴清需要这个答案。
果不其然,少年瞬间转悲为喜。
不错,很好哄,阮棠大喜。
跟徐宴清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对自己这个前夫有了不少新的了解,新到她有时候会恍惚,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前夫哥冷漠疏离情绪从不外露,很难看出他的想法。
现在徐宴清虽然也不爱说话,但远够不上疏离,情绪更是明显的一眼就能看透。
可阮棠又清楚的知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是少年时和成熟后的差别。
时间是最锋利的刀刃,把人刻画成全然不同的模样。
阮棠看向身边依旧耳根泛红的少年,不知道这一世有了她的干预,徐宴清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很好奇,也很期待。
……
阮棠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来这套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