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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玉又看向另一个,那是一个,姑且称之为“圆润的动物”形状的窗花。
胖嘟嘟的一团,四肢短小,脑袋巨大,五官糊在一起,勉强能看出是只蹲坐的动物,但具体是猫是狗是虎,就全靠猜了。赵延玉拿着这个抽象派作品,端详了片刻,一时没说话。
她正端详着,手腕便被人轻轻扯了一下,萧年红着脸夺过那张窗花,闷声道:“剪得丑,别看了。”他明明很认真了,可这剪刀和纸就是不听使唤!
赵延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赵延玉笑着摆摆手,“不过是个玩意儿,谁还真考你们这个不成?你们难不成要靠剪窗花,给我挣个状元回来?”
“反正是自家贴着玩玩的,图个喜庆吉利罢了。依我看,都挺好。”
萧年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露出一抹笑。
赵延玉转而看向宋檀章,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手这样冰,回去再添件厚实的衣服吧。”
宋檀章的指尖微微一颤,抬眼望她,他低低应了一声“好”,唇边的笑意,比冬日暖阳还要和煦几分。
……
夜幕低垂,雪光映窗,赵延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本从崇文院拿来的典籍。多是月朝笔记、杂录、风物志一类,其中不乏对贵族世家生活、园林建筑、风俗礼仪乃至饮食衣着的详细记载。她看得专注,时而在纸上记下几笔,帮助她完善《红楼梦》的细节,更贴合这个时代。
门轴轻响,宋檀章端着一盏热茶缓步进来,他怕扰了她读书,便静悄悄地绕到她身后,掌心覆上她微僵的肩颈,这事他是做惯了的,力道拿捏得极好。
赵延玉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指尖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他垂落的手指。
他的皮肤有些凉,指骨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很适合把玩。
宋檀章随即一点一点地,缓缓俯身贴了过来,脸颊轻轻靠在她的腰腹间。
没人知道,宋檀章心里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萧年像是温室里精心浇灌的牡丹,生来便带着被捧在掌心的底气,靠近妻主也可以大大方方。
可他不过是从野地里被移栽进庭院的一株无名花,纵然免了风吹雨打,却依旧习惯了敛着花瓣,生怕自己哪里碍了眼。如今这样贴着她,已是他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赵延玉低头,便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廓。
她抬手,指尖勾起他的下巴,“今天怎么这么乖?”在他光滑的下颌上轻轻摩挲,“还特意打扮过了?”
他分明是精心打扮过的,像一朵含苞的玉兰,美丽,却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怕被人注视的羞赧。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雅的幽香,丝丝缕缕,缠绕过来。“好香。”
宋檀章把手臂,搭上了她的腰间,“是之前妻主买的香膏……今日抹了一些……妻主……要闻闻吗?”
这话问得大胆又含蓄,邀请的意味如此明显,却又带着他特有的、欲说还休的羞怯。
像一朵终于鼓起勇气,颤巍巍绽开花瓣,邀请蝴蝶来采撷芬芳的花朵。
花开的正艳,她不去欣赏,倒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自然是要的。”
闻着闻着,指尖便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扯,随手扔在了一旁,去吻他的唇。宋檀章放松下来,揪住赵延玉背上的衣服,唇齿交缠愈深。
宋檀章今夜的热情与主动,大大出乎了赵延玉的预料。
他不再是那个总是温顺安静、将心事深埋的侍,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赵延玉被他温软的唇衔住的时候,呼吸一窒,眉头微蹙。
目光迷离,说出的话一点也不青涩纯情。
“妻主……已经……”
赵延玉低头与他接吻,更近地俯视他,令他在天与地之间。唇瓣厮磨吮咬。
肌肤相贴,热度交融。
宋檀章忍不住想要更靠近,想要感受更多,男儿轻佻浮浪的天性,或许本就如此,一旦尝到了与心悦之人肌肤相亲的滋味,便如同久旱逢甘霖。
最后,赵延玉搂着他的脖颈,硬生生在颈侧咬出一个齿印来。舒服满足,恍恍惚惚。
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宋檀章的脸颊依旧
紧贴着她的胸口,方才的大胆也没了,羞怯又重新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眼底泛着水光。
“我也能好好伺候妻主的……妻主以后常来看看我,可以吗?”
赵延玉似乎有点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