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年站在廊下,看着赵延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微微松开的领口,脸色一红,连忙系得严严实实。没想到才入学第一天,就被人撞破了自己的秘密……
可看她的反应,又不像是会多嘴之人。
萧年转身回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有些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合体的女装,又走到铜镜前,仔细审视镜中那张脸,只看这模样,说是个俊俏的女子也使得。只是……喉结那里,还得再想想办法,不能再轻易被人发现了。
萧年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依旧在不规则地、剧烈地跳动着,咚咚咚,像是有个小鼓在里面胡乱敲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罢了!穿着最普通的学子服,坐着最简陋的马车,路上遇见了连争都不敢争,只会退让……除了那张脸……那张脸……
萧年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方才院中对视的那一瞬间。
晨光透过竹林,疏疏落落地洒在那女子身上。她立在阶下,身形挺拔如竹,一身朴素的青色衣衫也掩不住那份清朗气度。当她闻声抬头望过来时,萧年只觉得呼吸一滞。
萧年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那张脸和那个笑容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见过的美人何其多!
宫中那些精心装扮的贵君、皇子,世家大族里娇养的公子,哪个不是颜色倾城、风华绝代?便是他为了扮作女子,刻意观察模仿的那些名门贵女,也不乏姿容出众、气度不凡者。
可为什么……偏偏对刚才那人失了态?
不仅被她撞破秘密时心慌意乱,甚至……甚至在她目光注视下,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连准备好的狠话都说得没了气势。
真是……古怪!
难道……那人会什么妖蛊惑心之术不成?
听说南疆有些邪术,能无声无息惑人心智……可看那赵延玉的样子,浑身上下写满了“规矩书生”四个字,哪里像会使邪术的?
可若不是妖术,自己这反常的反应,又该如何解释?
他抿了抿唇,刻意压抑下去什么。
“罢了!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穷书生。只要她管好自己的嘴,别来招惹我,便相安无事。至于其他……休要再胡思乱想!”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