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记含量高,可跳)
上回书写到,张生月下联诗,得了莺莺小郎和韵,喜得她抓耳挠腮。这一夜翻来覆去,直到金鸡三唱,才朦胧睡去。且说这普救寺里,看似清净佛地,却要起一场风波!
这一日,张生正对镜整理衣冠,忽听山门外喊声震天。
法聪和尚慌慌张奔来:“祸事了!土匪孙飞虎,闻得崔家小郎貌美,率领五千人马,围住寺院,定要掳了小郎去做压寨夫人!”
孙飞虎原来也是朝廷的部将,后来五千多人出来,自己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开始在河中府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凡是她看中的没有不拿到手的。
孙飞虎垂涎崔莺莺美色,围了寺院,扬若不交出小郎,便要火烧普济寺。
霎时间,寺内乱作一团。
老夫人哭道:“老身年迈,孩儿年少,这可怎么是好?”
莺莺泪如雨下:“孩儿有一计,不如将我献与贼人,可保一家性命。”
老夫人哪里肯依?
“我家无犯法之女,再婚之男,怎舍得你献与贼人,辱没了我家门楣!”
正乱间,张生挺身而出:“小生有一计,可使重围立解。”
老夫人忙问:“少君有何妙计?”
张生道:“可对贼人说,小郎尚有母孝在身,若肯退兵三日,待做佛事圆满,便将小郎送与将军。”
老夫人叹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张生笑道:“小生有一故人,姓杜名确,现统十万大军镇守蒲关。待小生修书一封,必来相救。”
老夫人大喜:“若得如此,岂不再好不过了?”
张生正色道:“小生不要金帛,只要……”
老夫人会意:“愿将莺莺许配少君。”
随即在法堂上宣告:“但有退得贼兵的,便将莺莺与她为夫。”
却说张生修书已毕,却需个胆大之人送信。众僧面面相觑之际,忽见伙房杀出个胖大和尚,声如洪钟:“俺惠明不通文墨,只识棍棒,这虎穴龙潭,正好让俺去闯一闯!”惠明将书信藏在贴肉处,抡起铁棍,大开山门,如猛虎下山,直杀入贼阵。孙飞虎措手不及,竟被她闯出重围去。
不过一日光景,只听得鼓声震地,旌旗招展。白马将军杜确率精兵赶到,但见阵前刀枪耀眼日,旗帜蔽云天。孙飞虎措手不及,被杜确生擒活捉,余众四散奔逃。
张生连忙到山门外迎接杜确,姐妹两人见面,格外亲切。
张生说:“自从上次与大姐相别,甚是想念,今天又得到大姐救援,感激不尽。”
将军说:“贤妹见外了!咱们姐妹一场,不必客气!”
杜确因还有军务在身,不能离开蒲关太久,便告别了。张生答应来日一定去蒲关看望大姐。两人互道珍重,挥泪而别。
当晚,老夫人设宴酬谢,并请张生入住西厢。
张生沐浴更衣,喜滋滋赴宴,心想:“今日方得名正顺做东床快婿。”
酒过三巡,老夫人却唤莺莺:“我儿上前,拜见姐姐。”
这一声“姐姐”,好似晴天霹雳!
张生手中的酒杯当啷落地。
老夫人道:“少君大恩,没齿难忘。只是小郎幼时已许配侄儿郑恒,另以金帛相酬。”
红红在旁,气得跺脚:“这夫人好没道理!而无信,岂是相国人家体统?”
莺莺泪湿罗帕,却无可奈何,临去秋波一转,更教张生心如刀绞。
是夜,张生回到房内,郁结成病,卧床不起。
眼底空留意,寻思起就里,险化作望夫石。
红红见张生病重,心生怜悯,前来探视。
张生挣扎起身,修书一封,托红红传递。
这红红虽是随从,却最是伶俐,将书信藏在妆盒内,对莺莺道:“小郎,这盒儿里藏着一件好东西,保准你见了欢喜。”
莺莺见他神神秘秘,便好奇地打开妆盒,瞥见那封信笺,脸颊瞬时飞上红霞,忙敛了神色,故作嗔怒地瞪着红红:“这东西从何而来?竟敢私传外女书信,看我不告诉父亲,打断你的下半截腿!”
红红早摸透了他的心思,笑着躬身回话:“小郎说笑了,是你先前默许我去探看张公子,她托我将这东西带来。庳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哪里知道上面写着甚么?”
嘴上这般说,却已趁回话的间隙,将张生茶饭不思、卧病在床的情形细细说了个明白。
莺莺终究是佯怒,片刻之后,却取过花笺,回书一缄:“待月西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