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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不能落地。”
“没说不能落肩。”
四个抬轿纸人的肩膀,同时一僵。
林夜抬手,金色国运化成两道短符,贴在花轿两侧轿杆上。
“换肩。”
四个纸人像被规则强行驱动,只能同时调整位置。
花轿没有落地。
只是从原本四人平抬,变成前两人上桥,后两人暂留桥外。
前半轿身先过。
再换肩。
后半轿身跟上。
整个过程里,轿没有落地。
白棺也没有上桥。
红轿完整过桥后,金线才轻轻一扯,把白棺拖到桥头。
林夜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道:
“白棺后行。”
白棺这才慢慢滑上桥。
桥下的纸灰河翻涌起来,像有什么东西不甘心地伸手往上抓。
可红轿已过。
白棺后行。
先后分明。
桥没有塌。
林夜走过桥头。
第六道麻烦,解了。
桥后,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摆着一座牌坊。
牌坊一半刷红漆,一半挂白幡。
上面写着四个字:
新人回门
林夜看着那四个字,眼神微动。
迎亲。
回门。
顺序不对。
迎亲是把新娘接走。
回门是婚后再回娘家。
可红白夜里,两个流程被硬生生叠在了一起。
这就是恐惧支配者真正想做的事。
把所有礼数打乱。
再让闯入者在混乱里自己犯错。
牌坊下,站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她穿着嫁衣。
脚下却是一双白鞋。
她背对林夜,声音很轻。
“你终于来了。”
迎亲队在她身后停下。
花轿的帘子无风掀起。
轿里空空如也。
白棺里的绣鞋,却不见了。
林夜看向那女子的脚。
那双白鞋鞋尖上,点着一点红。
和棺里的绣鞋一模一样。
媒婆的声音幽幽响起:
“姑爷。”
“新娘就在这里。”
“请牵红。”
一条红绸,从女子袖中缓缓垂下。
另一端落在林夜面前。
只要他牵起红绸,就等于认了这个新娘。
可她到底是新娘,还是棺中亡人?
林夜没有伸手。
他看着女子背影,开口问:
“迎亲之前,先问名。”
女子没有动。
媒婆笑道:
“新娘名讳,姑爷怎么能不知道?”
林夜道:
“既然我该知道,那你说出来也无妨。”
媒婆的笑声顿住。
女子缓缓转过身。
红盖头下,看不见脸。
只看见一滴黑水,从盖头边缘落下。
她轻声开口:
“我叫……”
话还没说完,周围所有红灯笼和白灯笼同时亮起。
无数声音一起喊:
“不能问!”
“新娘名讳不能问!”
“问名即犯忌!”
“姑爷失礼!”
……
一瞬间,整片空地都像活了过来。
纸灰从地面升起。
白幡剧烈翻动。
花轿里的红盖头猛地飞出,朝林夜脸上罩来。
直播间里有人惊叫。
“完了!这次是不是问错了?”
“问名犯忌?”
“可刚才他说迎亲之前先问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