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药――才能让那道墙真正站稳。
“走。”他轻夹马腹,枣红马迈开蹄子,沿着山道往谷外走去。
南宫馑跟在他身后,两匹马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又长又暗,和山壁上的树影混在一起,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景承二十二年,,三月十六,京城。
王秦坐在左丞相府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书。
第一份是胡海涛从威北关送来的最新一期军情汇要,措辞一如既往地平稳――各军操练正常,粮草充足,边关无事。
第二份是兵部呈上来的威北关将领调动备案,五花八门,但归结起来无非一句话:威北关的人事正在按胡海涛的意图重新洗牌。
第三份是安插在威北关的眼线送来的密报,写得更直白些――“凌风每日卯时即起,或在校场督训,或在帅府批阅文书,夜则归家,不宴客,不结党,不与京中来使私下往来。”
王秦把密报放在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叶芽嫩绿,汤色清亮,入口回甘。
他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凌风这副勤勉本分的模样,和胡海涛奏报里写的“忠勇可嘉,识大体顾大局”完全对得上。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凌风这个人。
徐锐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将,在北疆打了这么多年仗,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旧部,若是心怀不满,随时可能在边关闹出乱子。
但现在看来,凌风要么是真的识时务,要么就是被胡海涛的手段拿捏住了。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一样――威北关稳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