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在温家老宅跟奶奶说的那些话,她虽然没亲耳听到,但也隐隐能猜到。
他是温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抬头看他。
"那你要去那么久,我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温叙白看着她。
"你一个人在家,会乖乖的吗?"
"当然会。"她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哦?是吗?”他嘴角勾了一下,"上次半夜偷偷爬起来画画到三点的是谁?"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好吧,确实是她。
"那不一样……那是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才画的。"她小声嘟囔。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笑意,都懒得跟她争辩。
她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声音又软下来:"那你去那么久,我晚上想你了怎么办。"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打电话。发消息。视频啊。"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嗯,那每天都要。"她说,声音闷闷的。
"好。"
"那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早上。"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后天?这么快?"
"嗯。"他说,"那边的会议和交接排得很紧,不能拖。"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不是不能接受,从老宅回来那天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才刚过完元宵。
她还以为自己能多赖他一阵子。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她说着,低头去看行李箱。
他按住了她的手:"已经收好了。"
她看了一眼行李箱。衬衫、外套、领带、文件,整整齐齐的,确实已经收好了。
她"哦"了一声,把手收回来,蹲在行李箱旁边,没走。
他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下,力道很轻。
"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一天可以陪你。"
她站起来,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温叙白。"
"嗯。"
"你后天几点走?"
"早上七点。"
她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淋下来的时候,她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
四十天。她想。
四十天挺长的,但也还好。
她想着怎么把这段时间填满――周敏说第二本绘本的终稿还需要再敲定,陆昱衍那边的课程宣传也要配合,还有之前答应读者的那批签绘……
她把眼睛睁开,热水从睫毛上滑下来。
可以的。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叙白已经不在卧室了。
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看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
玻璃门关着,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侧身站在栏杆处,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很专注。
她看了一会儿,没打扰他,回卧室吹头发。
吹到一半,他回来了。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我来吧。"
她乖乖坐着,让他帮她吹。暖风拂过头皮,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
吹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啊。"
他关了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从背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那明天陪你一整天。你想去哪都行。"
她偏过头,脸颊蹭过他的鼻尖。
"不用准备出差的东西?"
"已经都准备好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后天一早直接走。"
她没再说话了,靠在他怀里,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舍不得一个人走。
哪怕是四十天。
她想起以前住在那个家的时候,后妈出了远门,她从不会有任何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