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枝早有预料对方会搬出爹妈作为挡箭牌,当即挑眉一笑,满是得意自满,
我和阿爹也说好了的。
至少你不会被爹娘混合双打,至多被凶悍的母亲教育,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祝献之则斜睨一眼她,鼻孔朝天,终于松口提出折中办法,
这样吧,我先去上几天,如果上学实在劳累,你就替我顶上。
祝小枝发挥出毕生演技握住他的手,双眼朦胧,含泪欲滴,肝肠寸断,辞极其恳切真挚,
“献之,我看见你被爹娘逼着去上学,真的很心痛。你知道的,姐姐怎么舍得你受苦。”
侍从怔怔看着他们沉默交握的双手,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姐弟大戏,祝献之却果断甩开她的手,连退几步,一蹦三尺高,尖声叫道,
“祝小枝你正常点!”
她收回手,转念又一想,以他的个性必然耐不住国子监的寂寞,过几天还不是眼巴巴来恳请自己出马,遂心平气和。
“没关系,我等你改变主意。对了,我还从胡商的小铺子上给你带了件精致的小玩意。”
罢,笑盈盈将红玻璃杯往他面前桌案一放,眨巴眨巴眼,权作讨好,
“那我先回去,你好生练剑吧。”
等她鹅黄裙摆消失在回廊转角,祝献之才想起还未询问她生辰礼的偏好。
罢了,在库房内随意挑几个别人送来的贵重宝物借花献佛吧,反正先前家里没钱时,他摘野草随意扎的小玩意祝小枝也很喜欢。
又将红玻璃杯握在手中把玩了一阵,想起近来入耳的、关于昭阳公主将收容面首行为包装为招揽门客的坊间奇闻,他顾自嘟囔道,
“国子监?祝小枝近来的喜好愈发叫人摸不清,难不成真要送她美男子……之前也没看出她有这种嗜好啊。”
与此同时,裴载也正在苦恼挑选礼物的事宜。
原本他已下定决心此生不再迈入崇仁坊,远离爱惹麻烦的祝小枝,以免被她胆大包天的种种行为波及。
无奈长乐亲手将他送往她身边盯梢,他仕途完全依附其,不便忤逆对方的意图,只得不情不愿承担下先生的名号,被迫与她继续纠葛。
作为先生,又是熟人,总不好明知祝小枝生辰却不送礼。
但说起送礼,其实他也完全不清楚少女的喜好——比起寻常女孩们钟情的绫罗绸缎、金银钗环,她似乎更热衷于握住能自保的刀剑等武器。
但她又全无武功,身材瘦弱得像一根草,总被宽大的衣袍束着随风晃荡,全凭运气和莽劲闯荡。
而且,不知从哪里惹来那么多仇家,连逛个街都差点被人拿匕首捅。
他差点就捉住那贼人,但由于朱雀大街实在人多,他又分神留心少女身边是否有其他异常,不慎将其放走。只希望她能收敛大大咧咧的性格,别再四处惹仇家。
“詹伯,家中可有与红玻璃杯相似的小玩意?”
作为家中唯一的仆从,詹伯虽然年事已高,却总是能第一时间满足他的要求。
“玻璃杯不曾见过,但库房中有一把红宝石匕首。”
詹伯将物件取来,是一把镶嵌红宝石,颇具异域风情的银制弯刃匕首,刀刃锋利,裁纸即断。裴载拿着端详两下,满意地颔首,
“就把它送去昭阳公主府。”
倘若送这把匕首给她防身自保,她就可以提防心怀不轨之人,也不必再四处借别人的武器了。
但匕首被詹伯送去后,由于府内事宜尚且上下一通乱糟糟,匕首不慎与祝献之送来的玉如意混淆。再由卫娘再转交祝小枝,便只说两件礼物分别来自赵王与先生。
祝小枝瞧着两样礼物犯了难——红宝石匕首来自祝献之无需多猜,作为红玻璃杯的回礼也对应。
但以先生的名号送她玉如意的,不知又是哪位高人?难道父亲又反悔她顶替祝献之的提议,已为她另外找好大儒教书?
对方出手阔绰,但祝小枝一贯信奉天下没有免费的大餐,不由揣测起其意图。
她毫无头绪,又从卫娘处得知礼物并未错送,且玉如意价值连城。于是她果断将其售出换成银两,满意地看着账目充盈几许,同时怀着对大财主的感激之心,将莫名出现的先生抛到脑后。
匕首她则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不得不说,这个弟弟虽然愚钝又傲娇,但礼物确实能送到她心上。
除却这两件被错换的礼物,她另收到父母送来的一叠纸人和一整套金玉首饰、长姐送的兵法、二姐送的经书,以及一枚形状诡异不知来处的玉佩。
忆起小女儿幼时,祝玄礼便总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