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兄弟俩还期待着他继续说卖房子分钱的事呢,可扭头一看,苏云点上一根烟,竟然不说了。
气氛显得多少有些尴尬,两人开口问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不问吧,实在是憋的难受。
沉默了半晌,老大苏建海还是没忍住,厚着脸皮含蓄的问了一句。
“那个……我妈临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本来是问苏云的,结果六爷哼了一声,又借机冷嘲热讽起来。
“当然留了,她说啊……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如果不回来,那就在门牌上把你们的名字给框起来,她要把你们也一块带走。”
老人去世后,阴阳先生会在一张白布上写上老人五服内的子孙姓名,这里面除了孝子,还会写本家子侄等五服内所有晚辈男丁,写好后挂到大门后左侧,这就叫‘本家门牌’。
门牌上如果有名字被黑笔框起来了,就代表这个后辈子孙已经去世了。
六爷损了一句,老大脸皮有些发烫,干笑着也不敢再开口问了。
不过苏云还是说了,早说晚说,迟早都得说,现在三婆去世了,他们兄弟三人还没撕破脸,可要因为老房子拆迁款的事撕破脸,那他们连兄弟都没法做了。
倒不如亲兄弟明算账,提前把话说开的好。
“我三婆临走留了话,如果你们不回来,这房子就交由我建强爸继承处理,如果你们回来了,这房子就要卖掉,然后把钱给你们三家分掉。”
听了这话,老大、老二两家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老大还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可实际上两家人内心都激动坏了。
苏云祥年纪小没有分寸,傻乎乎的直接问苏云能分多少钱,气的他爸一脚就踢了过去。
苏云扫了他们一眼,也不在意。
“之前拆迁的时候,你们家能赔260万,现在景区的人流量大,这房子应该也能卖掉。”
“那能卖多少?”
“这个不好说,要是急着卖掉,价格肯定要低一点,如果放着等合适的买主,也许能多卖点。但是放的太久也有风险,这房子的价格和景区是挂钩的,景区如果再火一点,这价格就能再涨一点,可景区要是黄了,这房子自然一分钱都卖不掉了。”
听了这话,老大似乎有了想法,可又不方便说,给媳妇递了个眼神,他这个上海媳妇立马配合的开口道。
“我们大老远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为了个破房子来回跑不划算,还是趁着大家都在,抓紧卖卖掉算了。”
这话一出,立马获得了老二媳妇的认可,她点头附和道。
“是啊,我们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呢,三个人的来回机票都要一万块了。这两天赶紧找找人,看谁想要,只要价格不是太低,干脆卖掉算了,也省得大家来回跑的麻烦。”
老大、老二的意见一致,苏云又看向老三,对方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叹了口气点点头。
“既然大哥、二哥都说卖,那就卖吧。”
苏云点点头。
“那行,待会我给景区招商部的打个电话,让他们也帮忙找找卖家,如果有人想要的话,我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几个人意见达成一致,这样既解决了兄弟三人在葬礼期间闹矛盾的问题,也解决了日后他们因为老房子卖掉分钱吵架的问题,还顺利的把老房子的买卖主动权拿到了自己手里。
吃过晚饭后,苏云单独去找了吴琼,她家在县城,一般晚上下班之后就回去了。
刚好苏云要回家,开车就先赶了过去。
开门的是她老公樊志刚,对方大腹便便有些秃顶,苏云还以为是她老爸,差点开口喊了一声叔。
被邀请到沙发上坐下,几个人寒暄了一阵,苏云对樊志刚的情况大概也有了些了解。
他以前是做工程的,也算个大老板,可这几年房地产行业不景气,所以在吴琼的絮叨下,两口子就打算在游客中心盘一家店做点买卖。
等聊的差不多了,吴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他们有没有说……这房子想卖多少钱?”
苏云摇摇头。
“村里的商铺有价无市,也没有卖过的先例,不过……现在老大、老二两家人都比较急切,他们的想法是……最好能在三婆办完葬礼就立马把房子卖掉。”
这一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苏云代表的是苏建强三兄弟,吴琼和苏云关系又比较好,这钱给多了自己吃亏,给少了又怕让苏云不高兴,最关键的是,这地方也没商铺买卖的价格参考。
想了想,吴琼还是蹙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