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大蛇丸的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画着一圈术式，线条是用特制的查克拉墨水画的，暗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凝固的血。

两个忍者面对面站着。

一个手里握着苦无，另一个双手结印，嘴里念着一段没人能听懂的咒文。

咒文的发音不像是活人的语，低沉，沙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冷一度。

尸鬼封尽。

结印的忍者背后，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查克拉造成的扭曲，是某种更古老、更底层的东西。

一个虚影从他背后浮现，很大，顶到了实验室的天花板。

虚影是白色的，像一团被裹在破布里的雾，头发是散开的，很长，拖到地上。

嘴里叼着一把短刀，刀身上刻着和术式相同的暗红色纹路。

虚影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看。

一只苍白的手从虚影的破布下面伸出来，穿过结印忍者的身体。

不是物理上穿过，是灵魂上穿过。

忍者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但他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然后他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对面的忍者也在同一瞬间倒了下去，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倒下的。

身体完整，呼吸停止，心跳停止。

没有任何外伤，查克拉也没有任何异常。

像是被拔掉了开关。

在实验室外面，通过特殊观察装置看到这一切的木叶高层都在沉吟。

三代目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烟斗灭了很久。

水门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敲着。

苏超靠在墙上，他看见那个白色虚影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这已经是第二十次实验了。

实验的忍者很多都是砂隐送来的――那些是在赏金任务中抓到的流浪忍者，助纣为虐，手上有人命。

大蛇丸合上实验记录本。

他靠在实验台边，舌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

这是他做完实验之后习惯性的动作，不是兴奋，是思考。

他把记录本翻开，指着其中几页数据，开始向众人汇报。

经过二十次反复实验，这个死神或许就是真的死神。

不是封印术制造出来的拟似人格，不是查克拉的某种特殊形态变化。

是死神。忍界死亡规律的化身。

尸鬼封尽的原理是把死神从黄泉召唤到阳间，以施术者自己的灵魂为报酬，换取死神把目标的灵魂也拖进黄泉。

这是一个交易，一个和神做的交易。

至于为什么这个死神会被封印在面具里，甚至被改造成了邪神――大蛇丸从实验台下面抽出另一本更厚的书。

封印之书。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上面。

秽土转生。

能将死去的人通过术式召唤到阳间，用活人作为容器，让死者的灵魂重新获得肉体，甚至能让他具备活着时的实力。

这个术完全不符合黄泉的规则。

人死了，灵魂应该归于黄泉，无法再被凡人触碰。

如果能被凡人叫回来，说明黄泉的规则被人改过了。

除非有某种存在――不是人，是神――占领了黄泉，改写了黄泉的规则。

大蛇丸合上书，一脸戏谑地看着自来也。

所以，某个大蛤蟆活了上千年，知道黄泉不正常，知道黄泉被某个存在掌控着，所以不敢去死？

它不是怂恿你找什么预之子吗――说到这里大蛇丸的声调拉得很长――是不是因为它知道，因为某些原因，某个灵魂一直没有死，一直在转生，所以才预了预之子会出现在某个时代？

自来也沉着脸，没有反驳。

他没办法反驳。

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活了上千年，经历过六道仙人的时代。

它什么都知道。但它什么都不说。

预，暗示，模棱两可的指点。

自来也以前以为那是仙人高深莫测，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那是怕。

苏超接过话头，语气很直。

“意思就是那个什么辉夜女神掌控着阴间，然后六道仙人没有死，不断地在轮回？”

大蛇丸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