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春伸手拿起那只蝴蝶形的包,
\"这包我留一个,你打算要多少钱?\"
林清舟道,
\"还是二百文一个。\"
宁春又拿起那只毛茸茸的兔毛球,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问,
\"这毛球呢?怎么卖?\"
林清舟道,
\"纯圆球的一百文一个,带兔子耳朵的一百二十文一个。\"
宁春听了,眉头微皱。
一百文买一团兔毛,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毕竟不是金银玉器,就是个哄姑娘家的小玩意儿。
可他转念一想,自家闺女平日里缠着他买一支珠花都要一二百文,
这毛球好歹是独一份的新鲜东西,若是带回去,那丫头怕是能乐上好几天。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给闺女带一个,林清舟却开了口,
\"宁掌柜,您方才这般照顾在下的生意,这毛球我便送您一个,您看,是要这纯圆球的,还是要那带耳朵的?\"
宁春一愣,随即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买卖归买卖\"
林清舟微微一笑,
\"掌柜的莫要推辞,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您挑一个。\"
宁春心里过意不去,又觉得若选那带耳朵的一百二十文的,未免显得贪心,
便指了指蝴蝶包上原本挂着的那只纯毛球,
\"那就这个圆球的吧,正好跟这蝴蝶包配着。\"
林清舟点点头,将带着毛球的蝴蝶包双手递给他,
\"那这包便归您了。\"
宁春接过,小心收好,转而正色道,
\"这样,你去把剩下的方包都拿来,十个我全要了,我这就给你立个字据。\"
林清舟拱手道,
\"好,我这就去码头取货。\"
林清舟快步出了文华堂,沿着青石板路往码头走去。
到了泊船处,远远便看见林清山四仰八叉地躺在船板上,双手枕在脑后,
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枯草茎,正望着天发呆。
听见脚步声,林清山一骨碌坐起来,眼睛亮得不行,
\"清舟!你可算回来了!怎样了?\"
\"方包全卖出去了。\"
林清舟踩着船板上了船,
林清山一听,嘴巴张得老大,
\"全卖了?!十个啊!\"
林清舟\"嗯\"了一声,走到船舱里,掀开油布,将剩下的九个方包一一取出,码在背篓里。
林清山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咂舌,
\"清舟,你真行!我还以为今儿个得在船上干坐一天呢,你倒好,一趟就解决了。\"
林清舟没多说,只拍了拍大哥的胳膊,
\"大哥辛苦,再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说罢,背着九个竹包,又上了岸。
回到文华堂时,宁春已经铺开一张笺纸,正提笔写着什么。
见林清舟背着满满一背篓的包进来,他放下笔,接过包一一清点,确认无误后,将写好的契书推到林清舟面前。
契书上写得清楚,
文华堂收购清水村林家竹编方包十个,每个进价二百文,共计二千文,此后售卖价格与卖方无涉,立字为据。
至于那只蝴蝶包,是宁春私下掏了自已的腰包买的,二百文,不在契书之列,两人当面钱货两讫,没立字据。
宁春从柜台里取出一锭二两重的雪花银,又从自已钱袋里数了二百文铜钱,一并推过去,
\"二两银子十个包的钱,二百文是那蝴蝶包的,你点点。\"
林清舟接过银钱,仔细收好,又郑重地将契书折起放入袖中,拱手道,
\"多谢宁掌柜。\"
宁春摆摆手,又铺开一张信笺,提笔写了一封介绍信,盖上文华堂的私章,递给他,
\"城南有一家锦绣楼,专做女子用的胭脂水粉,绢花首饰,
掌柜的姓苏,与我有些交情,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她,
我这文华堂做的是读书人的生意,你那些女儿家的物件放在我这儿不伦不类,拿去她那里,兴许能成,
去吧,赶早不赶晚。\"
林清舟双手接过信,又深深一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