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还想说什么,白凤鸣往前逼了一步。
“我说,请你们离开。”白凤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还是说,你们想试试被保安架出去的感觉?”
女人咬着嘴唇,狠狠瞪了林梅一眼:“你等着,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转身走了,两个儿子跟在她身后,三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片场。
片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梅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拼命忍着不出声,只是用袖子擦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擦不干。
顾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擦擦吧。”
林梅接过纸巾,手在发抖。她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不用谢,”顾雨说,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林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没有哭出声,但这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白凤鸣蹲下来,把手里的奶茶递到她面前。
“喝口奶茶吧,”白凤鸣的声音难得的温柔,“甜的,喝了心情会好一点。”
林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白凤鸣手里的奶茶,嘴唇哆嗦了几下,伸手接了过去。
她喝了一小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白凤鸣翻了个白眼,在她旁边蹲下来,“你又不是故意找麻烦的。是你家里人来找麻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雨也蹲了下来,看着林梅。
“你家里人经常这样吗?”她问。
林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从我进这个行业开始,他们就一直这样,”林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们兄弟三人拉扯大,不容易。所以她说的话,我一般都听着。她要钱,我也尽量给。”
“尽量给”这三个字,顾雨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不是“给得起”,而是“尽量给”。意味着自己省吃俭用,把自己赚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家,自己在北京租着一个又小又破的房子,连打车都舍不得。
“但你给得了一时,给不了一世,”顾雨说,“你妈要的不是二十万块钱,她要的是你永远当她的提款机。”
林梅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顾雨说的是对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是她的亲妈,她做不到像顾雨那样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也做不到像白凤鸣那样用气场把人压走。
她从小就被教育要听话、要孝顺、要回报家里。这种教育刻进了她的骨头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
“林梅,”白凤鸣忽然说,“你听我一句劝。”
林梅抬起头看她。
“你妈再来找你,你别一个人扛,”白凤鸣说,“打电话给我,或者给顾雨。别自己躲在化妆间里哭。”
林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躲着哭的,”她哽咽着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现在我们都看到了,”顾雨说,“所以你别一个人扛了。”
林梅看着她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奶茶杯上。
白凤鸣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片场里那些还在围观的人,提高了声音:“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家里有事啊?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轰地散开了。
顾雨也站了起来,伸手把林梅拉起来。
“走吧,”她说,“先去洗把脸,妆都花了。一会儿还要拍戏呢。”
林梅点点头,用纸巾擦了擦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雨姐,”她忽然说,“谢谢你。还有凤鸣姐。”
“谢什么谢,”白凤鸣已经恢复了她那大大咧咧的调子,“你要是真想谢我,晚上请我吃顿火锅就行了。”
林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请你们吃火锅。”
白凤鸣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最贵的那种!”
林梅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白凤鸣靠在化妆间的墙上,把奶茶吸管咬得扁扁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