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欣怡嘴角抽搐:“哥哥?”
同一时刻,一道轻笑响起。
高傲中透几分轻蔑。
“天刚黑就开始做梦了?”
宿舍里的大小姐沈瑜终于舍得从书桌前起身。
梁欣怡虽也家境优渥,但跟沈瑜比起来,只有提鞋的份儿。
至于赵晓雯,那是宿舍里除了原身之外、唯一一个靠分数登上京北大学的人。
她本应是原身的盟友。
可惜,她选择做沈瑜和梁欣怡的狗腿子……
岑栀眼睫微颤。
原身苦兮兮的经历走马灯般在脑海里晃。
走路不敢抬头,和人发生冲突后只会卑微懦弱地道歉。
天不亮就出门打工,课余时间做家教,晚上还有其他兼职,好不容易空出的时间也被她泡了图书馆。
原身穷酸的一生,真是可怜啊。
思忖的空当,那三人已搭了台唱戏。
“现在的哥哥这么不挑的吗?”
“大肚腩秃顶三天不洗澡的哥哥,大概真的不挑。”
“快别说了,我都要闻到臭烘烘的油腻味了。”梁欣怡压低一点声音,“岑栀为了几件破衣裳,对那种哥哥也下得去嘴?”
“挣钱嘛,不`碜。”
“小瑜,还得是你,和着她就是一卖的。”
三人的嘲讽如锋利的针,透过宿舍贫瘠的风钻入岑栀骨缝。
她原地站着,无措地盯着手机屏幕。
对话框的置顶联系人里,只有爷爷和一个叫无名的人。
岑栀前一晚翻了这人的朋友圈,才发现无名不是别人,而是原身小号。
上面写满了每次她受委屈、不得不自我安慰的话。
好像没了想象中的无名,她就再活不下去。
可怜。
真是可怜。
“岑栀,你举个手机干什么?不会想要告状吧?”
赵晓雯嗤笑一声上前,伸手去抢,被躲开了。
“哟,长出息了?”
她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穿了新衣的岑栀。
蔑视交杂嫉恨,使她面部扭曲。
“告状?”
听到这两个字,沈瑜手一抖,险些把睫毛化成苍蝇腿。
她放下睫毛刷亦走近,视线落在岑栀那台破旧的手机上,冷笑。
“她能告什么状?不会是给家里人告状吧?不对,她不是没爹也没妈吗?”
岑栀咬紧嘴唇听,一腔怒意搅弄得心口生热。
若前世有人嘴巴这么脏,她一定会把垃圾桶塞那人嘴里。
但现在……
她眼睫微抖,近在咫尺听着舍友的揶揄讽刺。
视线在屏幕上下滑,点开了宋行舟的对话框。
他那么正义,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吧?
岑栀隐去眸底的冷,摁下语音条细声细气地说:“学长,有人说你大肚腩秃顶三天不洗澡,她们还说这些衣服是我靠卖得来的,我卖了什么?”
松开语音按键时,充斥恶意的宿舍忽然安静了下来。
赵晓雯明显有点怕,抿紧了嘴,等着狐假虎威。
沈瑜是第一个冷静下来的。
她走上前,戴上了假面:“岑栀,你怎么能这样?”
“这样?”岑栀眉头蹙起的样子,像极了飘散的花瓣,再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我们几个开玩笑,你转脸就打小报告?你刚说什么?学长?哪门子学长?不会是咱们学校的吧?”
“怎么可能?”赵晓雯忍不住嘲讽,“她这样的走在校园,男生都要绕着走,不小心染上寒酸气怎么办?洗都洗不干净!”
沈瑜视线落在岑栀手机上。
可惜那部不知被倒手多少次的n手手机,屏幕上的刮痕裂纹一个不落,活脱脱自带防窥膜。
“岑栀,我们可没有恶意,只是关心你罢了,如果你误入歧途,我们再提醒你就来不及了。”
歧途?
岑栀心底冷哼。
她即将要走的,是碾着她们几个的脸面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
“我知道。”她怯怯点头,“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所以你说的学长到底是谁?其他混子学校的?怎么认识的?不会是什么商k之类的场所吧?这些衣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