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妹！”

从哀牢山分开后，纪雾就没出现过了。

所以刘冉冉四人一看到她就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问她的情况。

纪雾编了个情况敷衍过去后，转移话题问他们的实验进程。

结果一个个都做鸟兽散，生怕被纪雾抓包。

水晶兰太珍贵，他们经验不足，就谁都没做处理，等着纪雾来带队。

纪雾也没多说什么，亲自上手做了一上午培养。

结束的时候，刘冉冉颇期待的问她：“小学妹，你说我们博士结业的时候，陈教授会来给我们拨穗正冠吗？”

他们这四个学生都是陈修远的挂名学生，其实从被招进来起就没见过陈修远的面。

除了纪雾的那场拜师宴。

刘冉冉幻想着如果在学位授予仪式上，能被陈修远亲自拨穗正冠，她往后找工作都能横着走了。

纪雾想到陈修远的五年计划，估计他是不会为了他们的小事儿冒风险的。

纪雾道：“毕业再说。”

“已经到饭点了，你们先去吃饭，我去把样本放进恒温箱。”纪雾去了另一个实验室。

她调试着恒温箱的细节，没多久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起初她以为是他们四个又跟来了，但脚步声走近后，她分辨出脚步频率是陌生的。

她转身，那人也正好走到门口。

“纪小姐，好久不见。”是刘慧茹。

刘慧茹是陈承宇的舅母，赵政泽曾让纪雾给刘慧茹送过礼物。

后来知道陈修远是商觉的人，纪雾就猜想过刘慧茹应该也是商觉的人。

所以赵政泽才说他不方便和陈家的人接触。

“刘太太。”纪雾上前，静待其变。

刘慧茹向后看了眼，确认隔墙无耳后，才对纪雾低声道：“商少已经安全了，纪小姐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

纪雾眸光明显一凝，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带着点冷笑反问道：“你说的商少是？”

刘慧茹眉头微蹙：“纪小姐又何必装腔作势，商少自然是东城商觉，我们整个陈家，连同这处实验室都是属于商少的。”

纪雾仍旧是嘲讽的态度：“那他在哪儿？”

“我只负责报平安，其他一概不知。”

纪雾戏谑：“是怕我知道他的藏身之处，让赵家去追杀他吗？”

刘慧茹声音一沉：“纪小姐，商少很挂念你，你一定要恶语相向吗？”

纪雾轻蔑道：“家破人亡的大仇，除非手刃他才能解气。”

恶语相向算什么？

刘慧茹目光发沉：“纪小姐，你还在陈家的实验室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纪雾像听到了笑话：“这间实验室也可以姓赵。”

刘慧茹：“……”

纪雾向前一步，和刘慧茹挨得很近：“告诉商觉，洗干净他的脖子，等着我去杀他。”

刘慧茹脸色难看的欲又止，俨然觉得纪雾不可理喻。

话不投机半句多，刘慧茹没必要和纪雾纠缠，报完信也就甩手走了。

纪雾不为所动，也没挽留。

但她心里却翻来覆去的汹涌着情绪。

商觉好大的本事，伤成那样，被赵景和的人天上地下的围堵，居然还能死里逃生。

商觉这六年的经历在纪雾这里是空白的，但五年前，商觉就能替她出头了，想必那时他就在东城拥有话语权了。

也就是说，商觉在纪家的时候，不光打黑拳，还背着她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或许完成过许多惊天动地的任务。

纪家的灭亡或许只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件。

共同生活十载，纪雾认识的许年只是商觉脸谱化出来的一个形象，她其实根本没有真正触及过商觉。

所以对现在的纪雾来说，商觉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只不过他披着许年的皮，才会牵动她的情绪。

而刘慧茹来找她的意思很明显，商觉迟早会卷土重来，她将来的处境会很尴尬。

但纪雾不信刘慧茹。

从实验室出来，她看了眼手机，交警队还有一个陌生号码都给她打过电话。

她没有理会，只是又尝试着给林缚打了个电话。

自从哀牢山分开之后，林缚的电话就没打通过。

纪雾一直认为是自己牵连了他。

而这次林缚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