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新的对话开始了,似乎是关于别的正事。
小纸人尽职尽责地继续窃听,并将更模糊断续的信息传递回来。
解雨臣见黑瞎子态度明确,不想多谈那个岳绮尘。
既然对方不想多谈,他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在解雨臣看来,与黑瞎子维持良好且互利的合作关系。
远比探究一个来历不明,目前看来对他无害的少年更重要。
至于这少年的底细,他自有其他渠道去查,没必要在此时触黑瞎子的霉头,破坏彼此的交情。
于是,他神色如常地提起茶壶,又给黑瞎子续了半杯已然微凉的茶,自己也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番关于岳绮尘的试探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
他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谈正事时的平静。
“不知道黑爷,最近方不方便?”
解雨臣抬眼看向黑瞎子。
“夹喇嘛的活?”
黑瞎子嘿嘿一笑,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方便,当然方便!瞎子我最近手头正紧,哪有不方便的?怎么,花儿爷这是有大货要出,还是又碰上什么疑难杂症,需要瞎子我去松松土、清清道?”
他这话说得直白。
解雨臣找他,无非两件事:要么是发现了什么油水丰厚的大斗,要么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解雨臣没直接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继续道。
“这次的点子,有点硬,在西南那边,具体位置等确定了再细说,我一个人,恐怕吃不下,所以,想请黑爷和北哑一起。”
他口中的北哑,指的正是张起灵。
“请哑巴张一起?”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不,是天上掉馅饼,还直接掉他嘴里了!
请哑巴张一起夹喇嘛?那不就等于变相地把这次行动的报酬,往他黑瞎子兜里揣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黑瞎子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口应下。
“花儿爷您可真是找对人了!有我和哑巴张出马,保管您这趟顺顺当当,盆满钵满!就是不知道这报酬方面?”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你懂的手势。
谈生意,明码标价,天经地义。
解雨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神色不变,淡淡吐出几个字。
“一人一百万,事成之后,另有分红,看货色。”
一人一百万!这价码,在道上绝对算是顶级了!
即便是解雨臣这样财大气粗的主儿,开出这个价,也足以说明这次点子的凶险和预期价值之高。
黑瞎子心中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
“可以!相当可以!花儿爷大气!”
不过,他脑子转得飞快,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
他现在可不是独行侠了,家里还供着一位小神仙呢!
这次下斗,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把岳绮尘一个人丢在家里?
不行,绝对不行!
万一出点什么事,或者这小祖宗无聊了跑出去惹祸,或者被吴三省,霍家那些人钻了空子……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且,退一步说,岳绮尘那手神乎其神的纸人术,甚至可能克制阴邪之物的本事。
在古墓里,简直就是人形外挂!
要是能把他带上,那这次夹喇嘛的安全性,岂不是直线上升?
至于哑巴张那边,黑瞎子觉得问题不大。
哑巴张对岳绮尘的态度虽然一直淡淡的,但也没表现出排斥,甚至还默许了轮流供血的排班。
这么一想,黑瞎子心里有了主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