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帘子后，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指尖在桌沿停了一瞬，又慢慢收紧。

……

昭换了一条裙子。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是顾煜的主动，自然得让她下意识就想换一件好看点的。

等裙子套上身，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脸一下子热起来。

这种反应太明显了，明显得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昭站在帘子后面，手指攥着裙角，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穿好了吗？”

顾煜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

昭一惊，立刻回过神：“穿、穿好了，我穿好了。”

帘子被拉开。

顾煜站在那儿，看了她一眼。

目光很短，像是确认，又像是什么都没多想。

然后他低头开始解扣子，根本不避人。

昭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空了一瞬，甚至忘了要不要转身出去。

就在这时——

“笃笃。”

敞开的门被敲了两下。

“顾哥在家吗……”

昭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个年轻小伙子，本来探头探脑的，一眼就看见屋里顾煜正在脱衣服。

小伙子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啊、啊对不起！”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我、我错了！”

说完转身就走。

昭哪里还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她整个人都炸了，几乎是跳着往外走，飞快出了房间，把门一把关上。

门外，小伙子还没来得及跑远。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眼。

空气里全是尴尬。

“……嫂子。”

小伙子挠了挠头，明显不太敢看她，“是顾哥有个电话，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哈。”

话音刚落，他像是生怕再多待一秒，转身就跑。

昭站在原地，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这时顾煜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他外面套了一件颜色和昭裙子相近的外套，线条很利落，里面是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得整齐，肩背挺直。

和平时在屋里穿得随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眉眼干净，轮廓分明，衣服一换，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种人。

昭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得这么正式。

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

顾煜是真的好看。

她反应慢了半拍，视线不小心停得久了点。

顾煜已经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低声道：“走吧。”

昭这才像是从恍神里被拉了回来，心口轻轻一跳，忙不迭应了一声：“哦，好……”

话刚出口，她又想起刚才的事，赶紧补了一句：“刚刚那个人说……有你的电话。”

顾煜“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口时，天色正好，路上来往的人不少。

他这一身打扮太显眼了。

路过的姑娘不由自主地慢下脚步。

有的只是看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有的回头看了第二眼，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脸微微发热。

还有人小声和同伴说了句什么，目光忍不住又落回他身上。

顾煜像是完全没察觉。

步子不快不慢，神情平静，连视线都没有偏过一下。

昭跟在他身侧，把这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她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