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低沉的呼噜。小闪电从堂屋门口跑过来,有样学样地蹲在她脚边,奶声奶气地“嗷呜”了一声。
南酥笑着拍了拍它们的脑袋,走进卧室,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闭上眼睛。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结果沾枕头就着了。
---
与此同时,家属院附近,红星大队。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窗户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桌上搁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
一个四十来岁,瘦长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他手里攥着一把花生,一颗一颗地剥着,花生壳掉了一地。
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矮胖敦实,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不紧不慢。
“打听到了没有?”瘦长脸把一颗花生仁扔进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地问。
矮胖男人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又敲了两下:“没有。自从出了赵晓岚那档子事,家属院里那些人嘴严得跟河蚌似的,撬都撬不开。”
“一点消息都没有?”瘦长脸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这些最基本的都打听不到?”
“打听不到。”矮胖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烦躁,“我之前找了几个军嫂套话,一个个跟防贼似的防着我。问什么都说不清楚,问多了就直接走人。”
瘦长脸把手里那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花生壳散了一桌。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那咱们怎么办?咱们连她的人都见不到,怎么打听‘双鱼玉佩’的事情?”
矮胖男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停了。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暗的光:“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家属院的孩子们说,南酥怀孕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是双胞胎。”
瘦长脸的眼睛猛地亮了,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
“确定。”矮胖男人点了点头,“好几个孩子都这么说,应该假不了。”
瘦长脸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颗花生,在指间慢慢捻着,花生壳碎成细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双胞胎……”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她身子重,肯定不会出来。咱们见不到她,不是因为她警惕性高——”
“是因为她出不来。”矮胖男人接上了他的话,嘴角也弯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的贪婪和算计。
瘦长脸把手里那团花生碎末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泥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这也是个好机会,等她生产的时候……”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