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又急又烫,像一头奔跑了太久终于倒下的兽。
“洺渊?”
月翎抬起手,正要推他,他忽然动了。
洺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笨拙地、用力地搂住她,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尾音还没落,头就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月翎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侧的那颗脑袋,手指慢慢抬起来,轻轻拨动遮盖着脸的发丝。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身上。
月翎这才看清,他脸色十分憔悴,还有好几处破口。
而他衣服破烂的地方露出的皮肤上也全是伤。
月翎的心口一缩。
手悬在他背上,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怕碰到伤口,怕弄疼他。
犹豫了一会儿,她小心地抱着他,慢慢翻身,将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掀到一边,让他平躺在床上。
洺渊没有反应,手臂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也舍不得松开。
月翎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按下墙上的灯光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将洺渊身上的每一道伤都照得清清楚楚。
旧的结痂被新的血痕覆盖,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裂口,血已经凝固了,黑色的血痂和衣袖黏在一起。
他的脸上也有伤,颧骨处青紫一片,嘴角破了皮,下颌到肩膀有一处极大的撕裂伤,还在渗血。
她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十分微弱。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将她整个人浸透。
她甚至来不及思索更多,权衡利弊,猛地抬手滑开光脑,拨通了管家的通讯。
“月翎小姐?”管家的声音从光幕上传来。
“准备飞车,马上!”她的声音急促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还有,我需要治疗舱,请你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
“月翎小姐,是您受伤了吗?”管家的声音变得急切。
月翎看了一眼闭目昏睡的洺渊,摇头,“不是我,你现在来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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