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已经抬了手。
包间内外,暗影卫同时收紧脚步。
二十多名枪手脸色发白,手里枪全掉在地上,没人再敢碰。
许万年看着周围黑衣人,后背一点点往下塌。
“陆先生,许家愿意当您在云海的狗。”
陆玄看都没看他:“你不配。”
陆玄看都没看他:“你不配。”
许万年嘴唇发紫,身子往下一垮。
陆玄把手搭在桌边。
“夜枭。”
“在。”
“从今夜起,云海三大豪门除名。”
“嫡系旁支,账本产业,人脉暗线,全部清掉。”
“反抗的,埋了。”
“逃的,抓回来再埋。”
包间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周远山眼珠子都红了。
“陆玄!”
“你敢!”
冷霜寒嗤了一声。
“都跪成这样了,还喊台词儿呢。”
夜枭抱拳。
“遵令。”
他转身就走,抬手在耳边按了一下。
“三家抹除。”
“按殿规办。”
包间外,立刻传来整齐应答。
脚步声散向四面八方。
周远山撑着地往前爬,膝盖拖出两道血印。
“陆先生,周家百年根基,您不能说抹就抹!”
陆玄问:“你说了算?”
周远山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发紫。
陈天雄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趴下去。
“陆先生,给我留个儿子,给陈家留条血脉,我把知道的全吐出来。”
陆玄说:“你知道多少,现在就说。”
陈天雄喉咙动了动。
“我只知道,十八年前那场火,省城有人掺了一脚。”
“再往上,我碰不到。”
“扳指主人的脸,我也没见过。”
陆玄盯着他看了两秒。
陈天雄额头贴地,不敢抬。
许万年也慌忙跟着喊。
“我知道一条,我知道一条。”
“前些年有人往云海送过一批药,走的是灰线,接头人提过京里两个字。”
陆玄眼神压了过去。
“再说。”
许万年嘴张开,又停住了。
他就知道这么一句。
他就知道这么一句。
再编,今晚就得死。
陆玄看他那样,懒得再问。
这帮人层级太低。
知道点边角,摸不到核心。
留着也没用。
周明川忽然扯着嗓子哭喊。
“爸,救我,爸!”
周远山转头看他,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枭从门外折回,手里多了个平板。
“殿主,三家外围已封,名单正在核对。”
陆玄起身:“按名单办。”
“别吵着我吃夜宵。”
冷霜寒差点笑出声。
这种时候,他还惦记吃的。
夜枭点头。
“明白。”
下一秒,包间里就见血了。
周远山刚想起身,被暗影卫按着头砸回地上。
陈天雄嘴里喊了半句饶命,后颈已经挨了一刀。
许万年裤腿一下湿了,双手乱抓,抓到的只有地毯。
周明川叫得最响,拖出两米远,门口留下长长一道痕。
赵会长跪在角落,牙齿直碰,抱着手,连滚带爬往边上缩。
他不敢看。
也不敢不听。
不到半盏茶,包间里就安静了。
陆玄出了门,边走边问冷霜寒。
“楼下还有能吃饭的地方吗?”
冷霜寒看了他一眼。
“有。”
“你刚杀完人,能吃得下?”
陆玄说:“忙了一晚上,有点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