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晚这房间里……未免也太安静了?按照昨天的情况,三位殿下不是早就该诗兴大发、探讨天下大势了吗?今天怎么连个声儿都没出?”
听到这话,大伙都跟着皱起了眉头。
确实,太安静了。这完全不符合三位殿下这几天那豪情万丈的作风。
出于职责所在,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凑到大门前,借着门缝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去。
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还亮着。顺着半开的内室房门,统领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宽大奢华的床榻上。
只见昏暗的光影中,宽大的丝绒被底下高高隆起,隐约勾勒出三道并排躺着的人形轮廓,看样子似乎已经安然入睡了。
“原来是睡着了。。。。。。”
他有些感慨地直起身,回想起宫里那些关于三位皇子为了王座暗中较劲、水火不容的传闻,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动容。
“外面那些流蜚语果然都是骗人的。三位殿下不仅没有同室操戈,甚至感情好到大半夜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统领欣慰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转头压低声音对着手下严厉吩咐道:
“都给我把脚步放轻点!殿下们已经歇息了,谁要是敢弄出半点动静吵醒他们,我扒了他的皮!”
“都给我把脚步放轻点!殿下们已经歇息了,谁要是敢弄出半点动静吵醒他们,我扒了他的皮!”
。。。。。。。
。。。。。。。
。。。。。。。
王都郊区,下城区边缘的荒野。
暴雨如注,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在齐腰深的荒草丛中肆虐出阵阵凄厉的呼啸。这片被彻底遗忘的法外之地,在没有月光的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且泥泞。
“唰——”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茂密的荒草丛被人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拨开。
“。。。。。。”
“不是,你们俩有病吧?”马尔法压着嗓子,指着身旁那两把在风雨中纹丝不动的雨伞,气不打一处来,“我们现在是在荒郊野岭搞伏击!伏击懂吗?!你们俩他妈的蹲在草丛里撑伞?!生怕别人看不出这荒原上长了两个大蘑菇是吧!”
“废话,这可是暴雨!”弗拉姆理直气壮地反驳,同时把伞柄往下压了压,“我现在可是尊贵的皇子娇躯,万一淋雨生病了怎么办?再说了,这伞面是黑色的,大半夜跟夜色完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谁能发现?”
“少废话。”格林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眼神猛地一凛,“有动静!”
说罢,格林毫不客气地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按住马尔法和弗拉姆的后脑勺,“砰”的一声,将两人连人带伞一起粗暴地按回了泥水里。
“卧槽你的——”
马尔法的脏话还没骂出口,不远处的泥泞小道上,一阵车轮碾压水坑的“咕噜”声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便隐隐传了过来。
一辆破旧的出租马车在雨幕中摇摇晃晃地驶来,车厢外挂着的一盏魔晶灯在风雨中剧烈摇曳,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前方坑洼的路面。
马车在荒野的路口缓缓停下。
车厢门被推开,一个披着防水斗篷、做佣兵打扮的男人轻巧地跳了下来,稳稳地踩在泥泞里。
“谢了,师傅,就在这下。”
男人从兜里摸出几枚铜币,递向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马夫。
马夫伸手接过带着体温的铜币,借着微弱的魔晶灯光,狐疑地往四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郊野岭瞅了一眼。周围除了被风雨吹得东倒西歪的杂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位客人。。。。。。”马夫把铜币揣进怀里,还是没忍住多了一句嘴,“您确定是在这儿下车?这大半夜的,还下着暴雨,这地方连个避雨的破庙都没有,可不太安全啊。”
“哦?”佣兵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怎么个不安全法?”
“害,您是外地来的佣兵吧?有所不知啊。”马夫叹了口气,热心地解释道,“这片郊区不比城内,往前走一点就是下城区的地界了。那里头鱼龙混杂,全是些躲避仇家的流亡者、城里跑出来的逃犯,还有一帮心狠手辣的黑帮老鼠。”
马夫越说越觉得心里发毛,在冷风中缩了缩脖子:“平时大白天的我都不太敢往这儿走,就怕被人给劫了。您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可千万得当心啊。”
“原来如此,多谢提醒。”佣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不用担心,我来这儿,本来就是有事要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