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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不是问句。
“不会。”
慕容白站起身,油灯的光将他影子拉长,投在帐顶,晃动着,像只蓄势的兽,“他们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需要天下人都看着,少林寺是怎么用三十年的底蕴,压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
他走到帐帘边,掀起一角往外看。
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大多熄了,只剩几处余烬泛着暗红。
巡逻的队伍正从西边转过来,脚步声整齐划一,惊起草丛里几只秋虫。
他放下帘子,转回身。
他放下帘子,转回身。
“睡吧。”
他说,“明日太阳升起来之前,咱们都是客人。”
帐内几人陆续起身,衣料窸窣,矮凳挪动。
韦一笑最后一个离开,他掀帘时停了停,回头丢下一句:“后半夜我守。”
慕容白点了点头。
油灯被吹灭两盏,只剩最矮的那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晕缩成小小一圈。
慕容白坐回矮凳,闭了眼。
耳畔是帐外渐远的脚步声、风声、虫鸣声,还有更远处,山寺晚钟的余韵,颤巍巍地融进夜色里。
丹田里的暖流仍在转,无声无息。
帐内灯火将几道身影拉长在毡布上。
殷天正的指节叩了叩矮几边缘,声音沉缓:“那三位……若老朽没记错,该是渡厄、渡劫、渡难。”
他顿了顿,“四十年前,他们便已不在寺中走动了。”
彭和尚抬起眼:“闭关四十载?”
“金刚伏魔阵。”
慕容白接了一句。
帐中霎时静下,只余油灯芯子噼啪的轻响。
他目光扫过众人,“三人同修,心意相通。
明日之战,非独斗,实破阵。”
周颠忽然嗤笑:“管他什么阵!咱们教主连波斯那帮使妖法的都收拾了,还怕三个老和尚?”
话虽如此,他攥着刀柄的手背却浮起青筋。
“不同。”
慕容白摇头。
他未多解释,只将茶盏在掌心缓缓转动。
温水透过瓷壁渗来微弱的暖,触感真实得让人清醒。”阵成则力合,分击必受其困。”
张中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开口:“教主之意,是要寻那阵眼的破绽?”
“阵眼不在人,在三人相连那一线。”
慕容白放下茶盏,瓷底碰着木案,发出闷钝的一响。”须有人牵制其二,另一人速破其一——但若牵制之人慢了半分……”
他没说完。
殷天正却已听懂,白眉下眸光骤锐:“老夫可担一路。”
帐外掠过风声,远处隐约传来少林夜钟,嗡鸣穿透寒雾,一声,又一声。
彭和尚望向慕容白:“教主已有计较?”
“计较是有。”
慕容白站起身,影子倏然倾覆半面营帐。”但变数仍在周姑娘。”
众人神色微动。
周颠脱口:“那峨眉掌门?她今日比武的身法……”
“诡迅有余,沉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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