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子偃都要礼让三分。
若他坚持治罪,公子偃虽会震怒,最终仍会妥协。
但这样一来,公子偃的威信必将受损。
不如主动请罪,既能保全君主颜面,又可离间君臣关系。
况且以公子偃对他的宠信,最多小施惩戒,反倒能加深信任,岂非一举两得?
"大王"
"住口!"
李牧刚要进,就被公子偃厉声喝止。
这位赵王已对李牧心生芥蒂——他才是国君,李牧今日实在僭越。
经此一事,公子偃开始忌惮李牧手中的兵权。
如今的李牧,恰似当年秦国的白起。
虽无谋逆之心,却具颠覆社稷之力!
这对任何君王都是致命威胁。
若遇明君或许尚有转圜,偏偏公子偃并非宽厚之主。
更兼有郭开这等佞臣在侧煽风点火
李牧的结局,已然注定。
"相国继续,寡人要听你的见解。
"
"诺!"
郭开暗自窃喜,面上却不露分毫。
"臣方才所仅是一面之词。
最关键的,还在秦太子身上。
"
"诸位试想,若激怒秦太子,谁人能挡?"
李牧怒目而视:"他敢!邯郸城下,定叫他血溅三尺!"
郭开阴恻恻反问:"敢问武安君,比之燕国大将吕布如何?"
李牧沉吟片刻,坦然道:"虽未与吕布正面交锋,但从各方情报来看,此人之勇武确与我相当。
"
他语间仍有所保留。
实则情报显示吕布武艺与其不相伯仲,但那吕布天生神力,正值当打之年。
而李牧
岁月不饶人!无论是体力还是其他,如何敌得过这位年轻悍将?若当真以命相搏,他必败无疑。
郭开抚掌笑道:"这不就结了!"
"连武安君都自认难敌吕布,可那吕布却被嬴天衡一剑击败。
即便您亲自出马,又能改变什么?"
"当日燕王以五万精兵护驾,结果如何?还不是被其一招击溃,扬长而去"
"换作我们赵国,结局恐怕也别无二致!"
李牧厉声道:"五万不行,便调五十万!"
"我就不信嬴天衡能以一敌百万!"说他不如人,说他的将士不如人,这对李牧而简直是奇耻大辱!
郭开却反唇相讥:"敢问武安君,若调集如此大军,边境防务当如何?匈奴岂会坐失良机?"
"城外五十万秦军又岂会按兵不动?"
"到那时,赵国危矣!"
"退一万步说,即便匈奴与秦军皆不动,武安君真以为五十万大军就能诛杀秦太子?"
"即便侥幸得手,赵国又将付出何等代价?"
"无论怎么看,与秦国硬碰硬,吃亏的终归是我们赵国!"
李牧面红耳赤:"无论如何,我绝不答应借道于秦!"
他心里雪亮:一旦让秦军借道,待燕国覆灭,下一个就轮到赵国了
届时腹背受敌,赵国如何自保?故而无论如何,他绝不妥协。
"放肆!"
郭开突然厉喝:"武安君!莫非在你心中,大王的安危就一文不值吗?"
"置君王于险境,执意与秦国为敌。
"
"你究竟意欲何为?"
李牧勃然大怒,正欲反驳,却被身旁的廉颇死死拽住。
赵偃不悦地瞥了李牧一眼,淡淡道:"寡人以为相国所在理,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在场群臣心知肚明,赵偃这分明是要应允秦国借道之举了。
众人不敢再阻拦,生怕触怒,更畏惧郭开记恨报复。
既然都已首肯,何必多此一举?
"相国明鉴,臣等赞同!"
邯郸城内,李牧府中。
廉颇神色凝重:"武安君,赵国此次危矣。
"
李牧叹息:"王命难违。
待秦军退去后,须即刻驻守易水防备。
"
秦国情报网遍布六国,黑冰台、影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