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机拉起重来,盘旋一圈,准备第二轮俯冲。
中村少佐驾机在高空兜了个圈,看着城墙上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垛口,看着缩在残垣后面连头都不敢抬的川军,心里那点对陈树坤空军的忌惮,又淡了大半。
他对着无线电嗤笑,语气里全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看见了吧?就这点能耐。没了陈树坤,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僚机飞行员跟着起哄:
“队长,咱们再炸两轮,保证这帮川叫花子直接弃城跑路!就他们这破枪,连咱们飞机的皮都蹭不到!”
中村猛地一推操纵杆,机头再次对准城墙,语气狠戾:
“第二轮!给我炸得再狠点。
陈树坤不是能给杂牌发破枪吗?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枪硬,还是咱们的炸弹硬!
等炸平了滕县,咱们再回去领功!”
俯冲而下。
战斗机贴着城墙扫射,子弹打在城垛上,溅起一串碎石火星。
轰炸机投下的炸弹接连落地,城墙剧烈摇晃,又一处垛口直接被炸塌,沙袋混着砖石飞上半空。
几个来不及躲的士兵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城墙上,川军士兵们死死趴在垛口后面。
有人抱着头,有人攥紧了枪,指节发白。
李老幺咬着牙,盯着越来越近的日机,脑子里闪回去年在山西的画面――
也是这样的炸弹,也是这样的尖啸。
他们躲在战壕里,喊破了喉咙求中央军派飞机支援。
连个影子都没有。
弟兄们被炸得血肉模糊,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完了……”
旁边一个新兵声音发颤,“这轮炸完,城墙就塌了……”
狗子把脸埋在胳膊里,怀里还攥着那半瓶没喝完的可乐。
他想,要是今天死在这儿,也值了。
至少喝过洋汽水,拿过新枪。
至少……陈总司令看得起他们。
就在这时。
南边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更沉闷、更厚重的引擎轰鸣。
不是日军九七式那种尖溜溜的动静。
是沉的,是厚的,是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像滚雷。
中村正压着操纵杆往城墙冲,听见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我们的增援?不对啊,指挥部没说要派增援……”
他骂骂咧咧回头。
只一眼,他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银灰色的机群破开云层,密密麻麻排着战斗队形压了过来。
机翼上的华南虎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冷亮的光,像一把把尖刀,直接扎进他的眼睛里。
“华南虎!是陈树坤的华南虎!”
中村失声喊了出来,指甲掐进操纵杆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可能!他的空军基地不是在商丘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滕县!”
没有盘旋,没有试探。
bf-109机群像一把尖刀,直接扎进日军编队。
曳光弹编织的火网,瞬间罩住了整片天空。
城墙上,所有人都猛地抬头。
李老幺也愣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华南虎……是华南虎标志……”
他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是陈总司令的飞机!是咱们的飞机!”
话音刚落。
最前面那架bf-109直接咬住一架九七式的尾巴,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日机当场被打穿油箱,炸成一团火球,拖着黑烟砸向地面。
轰――
爆炸声在城外炸开。
溅起的泥土混着飞机碎片,飞出去几十米。
城墙上,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团火球,盯着天上银灰色的战机群。
一秒,两秒,三秒。
“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震天的嘶吼瞬间炸开,掀翻了城头的尘土。
“来了!陈总司令的飞机来了!”
“咱们的飞机!是咱们自己的飞机!”
李老幺拍着城垛,笑得眼泪哗哗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