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死亡。

山椒鱼半藏的陷阱，志村团藏的阴谋，还有那些为了保护同伴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冰冷的刀刃穿透身体的触感，血液从嘴角溢出的温度，长门撕心裂肺的呼喊，小南绝望的哭泣――

（对不起……让你们看到了那么痛苦的场面。）

然后画面跳转。

他看到了长门在痛苦中走向极端，看到了小南默默守护着长门的背影，看到了”晓”从和平的梦想变成恐怖组织的全过程。他想要呼喊，想要阻止，但亡魂的身份让他无能为力。

（够了……够了……）

弥彦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

（至少这一次……我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死的。不算太差吧？）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某种东西，碎了。

不是他的灵魂，而是更深层的某种封印。那是他生前就已经存在，却一直没有察觉的东西。自来也留在他体内的”种子”，在他第一次死亡时沉睡，在他成为亡魂时被地府法则压制，而此刻，在第二次死亡的边缘――

它，醒了。

“嗯？”

转轮王的眉头第一次皱起。他感应到了某种异常的查克拉波动，那股波动不属于地府，不属于亡魂，甚至不属于他所熟知的任何力量体系。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

自然能量。

碎骨堆中，一点翠绿色的光芒亮起。

起初只是萤火般微弱，但转眼间就膨胀成耀眼的光团。光芒中，弥彦的身体缓缓浮起，那些蔓延全身的暗紫色裂纹在翠绿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的红发无风自动，发根处浮现出类似蛤蟆仙人模式的橘色眼影，但又不完全相同――那是一种更加流动的纹路，如同雨后的彩虹，在他的眼眶周围交织成独特的图案。

“这是……”蝎的声音从傀儡面具后透出惊讶，“仙人模式？”

“不可能。”转轮王的眼神变了，“亡魂怎么可能使用仙术？地府中没有自然能量――”

“你错了。”

弥彦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之前略带虚弱的语调，而是一种沉稳、平和、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两道竖直的细线，眼白部分被翠绿色的光芒填满。

“地府中也有自然能量。”弥彦缓缓落地，脚下的骨屑在自然能量的冲刷下化为齑粉，“只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从来不去看那些最卑微的东西。”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不仅仅是生前的事，还有更深层的记忆――自来也教给他们的不只是忍术，还有仙术的入门方法。那时候他们三个都没有学会，但种子已经种下。长门的轮回眼太过强大，掩盖了仙术的萌芽；小南的纸遁独辟蹊径，走上了另一条路；而弥彦――

他的仙术种子在死亡的瞬间被封印，又在死亡的瞬间觉醒。

“长门……小南……”

弥彦转过身，看向那两个呆滞在原地的同伴。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和多年前在雨棚里分享面包时一模一样。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小南的泪水夺眶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长门没有流泪。他只是站在那里，轮回眼中的波纹剧烈地震荡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坚不可摧的外壳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弥彦……”长门的声音沙哑。

“别露出那种表情。”弥彦活动了一下肩膀，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流动的光晕，“我可是你们的领袖啊。领袖当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场，对吧？”

他向前迈出一步。

地面在自然能量的冲击下龟裂，裂缝中生出嫩绿的草芽――在地府这个寸草不生的死亡之地，竟然出现了生命的迹象。

转轮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不过是多了一只蝼蚁。”他冷声道，身后的轮回盘加速旋转，“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让你彻底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蝼蚁？”

弥彦笑了。

他双腿微屈，身体前倾，摆出一个最基础的体术起手式――那是自来也教给他们的第一个姿势，简单、朴实，没有任何花哨。

“你搞错了一件事。”弥彦的声音在自然能量的共鸣下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