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下方传来一阵骚动。
林山带着散修小队绕道西侧,沿着断崖边缘摸出了封锁线的外围,正借着夜色穿过一片干涸的河床。
他们的行踪尚未暴露,按照这个速度推进,天亮前能进入沼泽区。
楚尘收回目光,走下城墙。
接下来的两日里,他开始与狂风堡主一道,日夜推演分层守城战术,将城防部署重新调整了一遍。
第一日晚间,林山等人通过隐秘渠道传回消息。
他们已抵达散修联盟外围,正在等侯对方回音。
第二日清晨,城门外出现了一名浑身带血的散修信使。
那人踉跄着扑到城墙下,被守卫抬进城。
他口中反复说着通一句话:“黑水城……黑水城十日之内无法派兵……散修联盟也不愿来……”
消息迅速在城中传开,底层修士当中隐约出现了不安的气息,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悄悄收拾行装。
楚尘赶到城门口,蹲下身,盯着那名信使的眼睛:“你在黑水城见到了谁?”
“城主的回信呢?”
那信使目光闪烁了一下:“城……城主没有亲笔信。”
“他让我口头转告……”
楚尘伸手从信使腰间取下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表面完好,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
他将玉符握在手中,目光平静地俯视着那名信使:“你没有去过黑水城。”
那信使脸色一变,猛地想要挣扎起身,被两名守卫按住。
“影无极派你回来的。”
“他让你带假消息进城,动摇军心。”
楚尘将玉符丢在地上:“黑水城主的回信三天前就已经送到了。”
“三日后,黑水城的金丹支援小队携带物资抵达。”
“散修联盟那边,林山也正在接洽中。”
“他的话是假的。”
城墙上的守卫们面面相觑,紧张的气氛明显松动了几分。
一名年轻的守卫握紧手中的长矛,挺直了脊背。
楚尘收回目光,将那枚玉符一脚踩碎。
他转身向城内走去,走到一半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把城内残余的奸细带上来,当众斩首。”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狂风堡的下场。”
第三日,黎明。
城外号角声响起,低沉而绵长。
楚尘被那号角声惊醒。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走到院中。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远处的平原上玄阴宗和血煞宗的营地中火把涌动,修士正在集结攻城弩和骨炮被推到了阵前,在晨曦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远处的平原上玄阴宗和血煞宗的营地中火把涌动,修士正在集结攻城弩和骨炮被推到了阵前,在晨曦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总攻的信号已经发出了。
他披上外袍,按着剑柄走向城门。
身后狂风堡的火把彻夜未熄,映照着一整座枕戈待旦的城池。
天刚亮。
城头,号角声停歇。
狂风堡主召集所有金丹修士和守城统领在城楼内议事。
众人围着一张长桌坐下,墙上的火把将桌面上的地形图照得通明。
楚尘站在桌旁,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先盘点战力。”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我方……金丹六人。”
“狂风堡主坐镇全局,苏萱、风无痕、石蛮各守一门。”
“堡内还有一位金丹长老,负责城墙阵法。”
他顿了顿:“筑基修士,记编八百余人。”
风无痕靠着墙壁,接口道:“城外呢?”
“城外,影无极手下金丹八人,血骨手下金丹五人。”
“十三对六。”楚尘道:“筑基战力,三倍于我方。”
石蛮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还打个屁。”
“所以不能硬拼。”楚尘没有理会他的插话:“我们守城有城墙和阵法优势,他们用人海填,至少要比我们多付出三倍的伤亡才能攻破外墙。”
“关键不在于杀敌多少人,在于拖。”
“拖到援军到来。”
他拿起一杆细笔,在地图的四座城门上分别画了几个圈。

